第8章
过户日期，上周三。
他上星期三在干什么？
他在陪宋瑶看话剧，朋友圈发了两张票根。
他掏出手机，翻到林清澜的号码，拨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又拨。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一遍一遍拨，手指摁得屏幕发烫。
最后他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了，暗下去。
走廊里，工人还在拆门。
电钻声嗡嗡响，灰尘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站在自己家的门口，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扔了一地。
他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能，这不对，怎么会这样……”
“我马上要成为林清澜的丈夫了，以后整个林家都是我的……”
“不对，这样不对。”
旁边的工人一脸同情的看着傅昭南。
凑到工友耳边压低声音。
“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快点干完，别赖上咱们。”
7
傅昭南从大平层出来后，打车去了宋瑶的公寓。
门开的时候，宋瑶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昭南哥……”
她看见他，声音发颤。
傅昭南没等她说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走，跟我去林氏。”
宋瑶愣住。
“现在？”
“对，你当面跟她说清楚照片的事，你跟我什么都没有。”
宋瑶垂下眼，手指攥着衣角。
“昭南哥，我愿意帮你。可是……林小姐要是报复我怎么办？我就是个小助理，她动动手指就能让我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
“不会。”
傅昭南握着她的手，试图安抚她。
“只要解释清楚，我跟她正常结婚，她不会为难你。”
宋瑶抬起头，看了他两秒。
然后点了头。
“好，我跟你去。”
林氏大楼前台。
保安拦在闸机前，伸手挡住两个人。
“傅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进。”
“你告诉林清澜，我带着宋瑶来跟她解释，今天必须说清楚。”
“林总在开会，您请回吧。”
傅昭南往前挤，宋瑶跟在后面。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住傅昭南的胳膊，把他往外推。宋瑶被带得踉跄了两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林清澜——你出来！”
傅昭南被扔出旋转门，摔在大理石台阶上。
宋瑶站在他旁边，眼神变了变，又低声道。
“昭南哥，要不我们先走……”
傅昭南坐在地上，表情茫然。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走到他面前。
为首的人掏出证件。
“傅昭南？我们是经侦支队，你涉嫌挪用林氏投资款，请跟我们走一趟。”
傅昭南愣住。
“什么挪用？我没有……”
“有什么话到局里说。”
他被带上车。
车门关上之前，他看见宋瑶站在台阶上，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了。
审讯室里灯很亮。
傅昭南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两个经侦**。
桌上摊着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他的签字。
“傅昭南，林氏集团报案，你以傅氏集团名义，分三次将林氏注资青山康养项目的资金转出，用于偿还傅氏其他债务，金额累计四亿两千万。”
“签字是你本人的，资金流向已经查实。你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