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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早在一旁哭地稀里哗啦。
他捂着自己高烧痛的发胀的额头,一字一句说。
“阿姐曾说,她夫君对她很好,她有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卖命换三千钱送夫君回家,是她心甘情愿的。”
“可是,刚才侩子手的话,我感受不到他对阿姐的爱。”
“阿姐求救的时候,他搂着别的女人说脏;阿姐被活剥的时候,他在给那个女人拍东珠;阿姐死的时候,他让她跪行三里给那个女人下跪磕头!”
“我替阿姐感到不值!”
平安每说一句,谢瑾昭的腰就弯下去一分。
终是支撑不住,他扑通跪下,将头埋进膝盖里,缩成一团。
白玉发冠掉在地上,锦衣沾满尘土和血迹。
他再也不是那个清俊尊贵的太子殿下,只是一个失去妻子的可怜丈夫。
绝望地呜咽从喉间溢出。
所有人惊得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平安没有跪,只是不停抹眼泪。
我蹲下身,隔空给他擦了擦脸,“平安,谢谢你,说了我一直想说却没法说的话。”
谢瑾昭,我们相处了七年啊。
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最清楚啊。
为什么你能轻易相信外人的话,却对自己的妻子这么严苛,一句解释都不给,直接就给我定罪。
所以,我不会原谅你。
许久之后,谢瑾昭抬起头来。
他仿佛老了十岁,鬓角的黑发沾染了几抹白色。
他双目充血直视平安,“她的尸身在哪,带我去看看,可好?”
平安手指发抖,死死捏着衣角。
果断摇头。
“我不会带你去,你冤枉阿姐拿了姜明珠的三千钱,还要阿姐给她跪行三里路磕头,阿姐不会想见你!”
“殿下不应该先查清来龙去脉,惩治所有恶人后,再去给阿姐谢罪吗!”
“阿姐生前你不相信她,现在她死了,难道还不能还她一个公道吗!”
谢瑾昭怔怔地看着平安。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说的对,我不是人!我没有脑子!是我辜负了阿鱼!”
“明明只要派人查一查,就能轻易得知真相,可是我没查,我轻信了姜明珠的一面之词。”
“如果早早查清,阿鱼是不是就不用**,是不是也不用被活剥,是不是也不用死……”
他捂住脑袋,“阿鱼肯定恨死我了……最该死的人,是我啊!为什么我还不**!”
他疯了一般捶打自己的脑袋。
几个侍卫死死按住他,“殿下,陛下还等着您,求您别伤害自己,不然属下们都要掉脑袋……”
谢瑾昭半疯半魔,听不见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侍卫通报,“殿下,小殿下和姜明珠几人站在黑市门口,说要见您,您要见吗?”
谢瑾昭安静下来。
他的眼神从空洞变得晦涩幽深。
嘴角勾起一抹笑,“见,当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