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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于航没有回来。
我在酒店门口站到天亮，保安换了两班。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递给我一杯热水。
“丫头，跟男朋友闹掰啦？”
我捧着纸杯，想了想：“算义务加班吧。”
早上八点，司机把我送到商场顶层的私人贵宾室。
周妙妙坐在软椅里，脚边摆着十几双高跟鞋。
她穿着昨晚宋于航的外套，袖子长了一截，看起来娇小又无辜。
“林小姐，你跟我脚一样大，替我试试吧。”
“我昨晚被你吓得，到现在腿还直哆嗦呢。”
宋于航坐在她旁边，看见我发白的脸，眉心微动：“昨晚你真死站了一夜？”
我说：“不是你下令让我等的么。”
他喉结滚了滚。
周妙妙立刻垂眸：“于航哥哥，你别气。
她就是太在乎你了，才故意卖惨博同情呢。”
宋于航那点动摇被按回去。
“林笙，去试鞋。”
我脱下帆布鞋。
鞋底磨得很薄，是去年宋于航说债还没完，让我别乱花钱时买的。
第一双太窄，第二双鞋跟太高。
我左脚踝旧伤一用力，整个人晃了一下。
宋于航下意识站起身：“她的脚……”话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周妙妙抬眼：“左脚怎么啦？”
宋于航坐回去，神色重新冷下来：“没事。
她皮糙肉厚。”
这几个字，比鞋跟磨出的血还疼。
我怕血蹭脏鞋，下意识想把脚往后缩。
刚缩到一半，又觉得好笑。
以前怕赔钱。
现在不用了。
系统不每次出声，账却一笔没漏。
宋于航盯着我的脚，脸色越来越沉：“林笙，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
我反问：“不是你下旨让我试的么？”
他压低声音：“你以前不是最能挨疼吗？”
“现在忍给我看，我就信你这七年不是图我的钱。”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他到现在还在**。
周妙妙忽然翻包，声音慌起来：“呀！
我的手链没了！”
贵宾室瞬间安静。
那条手链，是昨晚宋于航送她的生日礼物。
价格够我摆摊摆到手废。
周妙妙眼圈红红地看向我：“林小姐，我没说你偷，可刚才就你离我的包最近啊。”
宋于航闭了闭眼。
我看着他。
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偷。
最穷的时候，我捡到路边掉的钱，还追了两条街还给失主。
现在他开口：“包倒出来。”
我没有争辩，直接把帆布包倒在桌上。
钥匙，胃药，零钱包，一张旧照片。
没有手链。
导购小声说：“宋总，可能是周小姐自己忘哪了。”
周妙妙抿唇：“算啦，估计是我自己粗心丢了。”
宋于航的视线却停在那张旧照片上。
照片里，他穿着我买的二手西装，站在出租屋门口，笑得干净又局促。
周妙妙轻声说：“这种破烂还留着呢。”
“别怨我，他落魄时需要人挡刀，风光时需要人作配。”
“你呀，只是占了个先。”
宋于航眼里的旧色瞬间冷掉。
他当着我的面，把照片撕成两半。
“少拿过去来恶心我。”
系统终于响了第二次：第五次羞辱确认。
宋于航手指一僵。
我弯腰去捡碎片。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低到几乎像求：“林笙，你服个软会死吗！”
我认真想了想。
“死不了，但会耽误我拿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