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烟裹着蚕丝被，哭得双眼红肿。
“衍柏哥，网上有人发潜水事故的新闻，我好害怕……我是不是**了……”
周衍柏转过身，语气放得极轻。
“胡思乱想什么，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医生说了知夏没事，只是普通呛水，你把粥喝了好好睡一觉。”
他轻声细语地哄了整整五分钟。
我费力地侧过头，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护士。
护士红着眼眶把水杯递过来，我用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床头的储物柜。
护士会意，把我的备用手机塞进了我的手心。
屏幕微弱的光亮下，我调出了深潜仪器的云端**。
那上面，有我早在下水前就开启的实时卫星同步记录。
许烟拧紧我阀门时画面，已保存在了云盘里。
倒计时：45分钟。
周衍柏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见我闭着眼，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落在我的额头上。
“别生闷气了，等回海岛，我给你补办一场全城最轰动的婚礼。”
下肢彻底没了知觉。
这是重度减压病最典型的脊髓栓塞症状。
神经系统正在大面积死绝。
病房里很静，只有周衍柏用小刀削苹果的沙沙声。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又从高定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盖，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
“上次在巴黎拍卖会，你说过喜欢这个切工。”
他把戒指拿出来，递到我手边。
“许烟我已经让人连夜送去郊外的私人度假村了，三个月内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门突然被撞开。
换药的护士掀开被子，手里的托盘咣当掉在地上。
“周总！林教练的下肢已经彻底缺血坏死了！”
主治医生紧跟着冲进来，对着周衍柏指责。
“你签的早退舱！”
“体内微血栓已经堵塞了全身大血管，马上要进多器官衰竭期了！”
周衍柏手里的银质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床头柜上。
他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眼底布满血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只是呛水肺部感染！”
“用最好的药！调最好的专家团队！周氏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