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命也要保住这张纸。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许文昭拿着我妈当首饰换来的五百块汇款单,给林招娣买了**的确良新衣裳。
而我被瘸子用火钳烫得皮开肉绽的时候,他正在我爸妈面前哭得情真意切,说我嫌贫爱富,半路跟野男人跑了。
我垂下眼,把抽屉锁轻轻扣上。
许文昭大概忘了,我爸在信里提过一嘴——因为他的档案挂在知青办,那两张调令是绑定在一起的子母单。
主单上我的名字一旦出现涂改痕迹,到了县武装部验印的时候,两张调令会同时作废,并且以伪造公文罪直接扣人。
至于我回城的路……
今天下午邮政员送来包裹时,里头还夹着一张省保卫处医院的护工录用通知。
那是直接走军列走的,根本不用经过知青办。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做好事。
那县看守所的拘留室,正好够他们两个人一起住。
调令一到手,林招娣连装都懒得装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直接端着搪瓷盆挤进了我的屋。
说是天冷,我屋里的炭火旺,她过来借着烤烤衣服。
其实她那点鬼心思,全知青点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马上就要留在这儿替她背黑锅了,屋里这些城里寄来的好东西,她自然得提前来挑挑拣拣。
“晚音姐,你这件红毛衣针脚真密,是伯母织的吧?”
林招娣手脚麻利地拉开我的樟木箱,直接把压箱底的羊毛衫抖落出来,往自己身上比划。
“反正你留在乡下下地干活也穿不着这个,不如借我穿去省城?省得我穿得太寒酸,出去给文昭哥丢脸。”
我眼皮都没抬。
“五十块钱,给钱就拿走。”
林招娣比划的动作一僵,立刻委屈地看向跟进来的许文昭。
“文昭哥,你看晚音姐,还在生我的气呢……”
许文昭皱着眉走进来:“晚音,一件旧毛衣而已,你至于张嘴闭嘴都是钱吗?你以前没这么市侩的。”
我转头看他。
“那件毛衣用的纯羊毛线,供销社卖十八块一斤,还要工业券。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