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南音点男模被误抓进局子,只能打电话让沈母来接人。
半个小时后,沈南音从审讯室出来,看见大厅里站着的高大身影,愣在那儿。
来的变成了她的隐婚老公——
祝霁寒,首都医大客座教授,首都大学医学院本硕博连读,三年前出国进修,以第一作者在国内外核心期刊及SCI发表文章十余篇,炙手可热的神经外科顶级专家,无数医院争抢的对象。
这狗男人,现在不应该***吗?
好像是说这两天回国,她没放心上。
这是,他一回国就来捞她了?
沈南音扒拉两下头发,拍了拍坐出褶皱的裙子,比刚才少了些狼狈,尽量让自己看着得体些。
她走上前刚要搭话,就听见低沉冰冷的嗓音:
“凌晨十二点,挺会挑时间。”
毫无情绪起伏的问句。
旁边**解释:“这小姑娘误入我们扫黄打非的地点,身边有几个男模,就被我们误打误撞抓回来了。”
沈南音心虚一瞬,刚提起解释的念头,随之而来的是,他那一声讥笑:
“挺有长进。”
祝霁寒目光落在一旁的玻璃墙后,那站着扫黄打非抓来的男模小姐们。
此时,大厅冷白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挺拔深邃的五官,更映出他唇角浅笑中,一抹隐约的讥讽意味。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各种各样的男人身上划过:“打扮得还挺喜庆,没想到你的品味会差成这样。点的哪个?”
嗓音低沉醇厚,更带着明显的冷漠、高傲。
他拽什么呢?!
三年前,沈南音因为家里压力,和他商业联姻,他第二天立马去了国外进修,追逐他的医学事业。
沈南音突然就不想解释了,商业联姻本就是各玩儿各的。
更何况,她和他毫无感情、相处基础,必要时应付家里人,图个清净罢了。
她指尖一个个点过:“这个,这个,还有那些,都是啊。”
“呵。”
他哂笑,“质量不够,确实只能凑数量。”
沈南音拳头硬了,脸上挂着笑,身姿窈窕地走上前,“至少他们年纪小啊,年纪小的肯使劲儿就行,像某些三十多岁的大龄男,除了舔人一脸口水什么也干不了。”
顶级医院专家祝霁寒,今年三十二。
瞧见他脸色冰冷,她挑衅地靠上前:“你说是吧,祝医生?”
立在灯光下的男人,没阻止,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她红唇饱满,五官精致,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处处都透着挑衅的意味。
她长得再好看,丝毫不影响他心里对她的印象一落千丈。
“不说话,是在他们面前自惭形秽了吗?”她靠得更紧,笑得灿烂:
“还是说,羡慕他们年纪小啊?”
祝霁寒面若寒霜,毫不留情地拂开她的手:“三年不见,我有必要提醒你别忘了协议,认真履行协议内容。”
忘?
那可忘不掉。
结婚之前,两人就签了协议,内容很简单:隐婚,除了应付家里人,其他时候各不相干,不给彼此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在说她进局子给他惹麻烦了。
沈南音一下就松了手,对他冰冷的回答毫不意外。
她拿出包里的口红,慢慢悠悠地补,态度散漫:“祝医生放心,忘不了,所以请祝医生清楚,我就算点一屋子的男模,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扬眉一笑,鲜红饱满的唇线勾着,说不出的张扬明媚,说完就抓着包出去打车。
沈南音最近诸事不顺,硕士毕业时削尖了脑袋,凭本事挤进市医院当实习医生,在内科实习了半年,说是神经外科缺人,前两天她就被转了过去。
隔了科室,专业知识欠缺不是一星半点,沈南音这几天熬夜恶补,依旧是被患者骂,被上面骂。
她心里郁闷,去酒吧放松,喝了点酒刚点上模子,眼瘾都没过上就被误抓进了局子。
结果…还撞上祝霁寒那张嘴。
凌晨两点半,加上下了雨,打车都不好打,沈南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几声喇叭响起,黑色宾利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没摇下来,里面是祝霁寒冷峻的侧脸。
他没说话,也没下车,只是停在沈南音面前。
沈南音沿着街边走出去几步,根本不想坐他的车,正在打车页面,一个视频电话就弹了过来。
沈母的。
正好,她也想问问,来的人怎么就成这狗男人了?
视频接通,沈母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音音啊,本来是妈妈去接你的,这不是亲家说,霁寒刚好回来,你们小两口小别胜新婚,这种事儿**我懂的,就让他去接你咯。”
原来是妈开的口,怪不得能请动他这座大佛。
挂了视频,沈南音在原地停了两分钟,才走回车边,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车子开动,气氛跟冻结了似的。
沈南音报了地址:“潇湘公馆。”
方向依旧相反,没走去潇湘公馆的路。
他的手修长白皙,如竹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操控着方向盘,说出来的话依旧不带温度:
“今天回去住一晚,家宴。”
沈南音了然,考验演技的时候又到了。
一路再无话,车厢里安静极了,像是两个陌生人,没有话题,也没人想开话头,没有任何交情可言。
沈南音晚上喝了不少酒,在局子里折硬撑了一晚上,这会儿头晕脑胀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看着车窗外,探头出去吹风,任由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飞舞,反而舒畅不少。
祝霁寒扫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蹙,语气冷厉:“坐回来。”
沈南音好不容易舒服些,被他一教训,当即没了心情。
祝家书香门第,军政**,家境很是殷实,沪市房产不少,祝父祝母住在一栋市中心小洋楼里。
刚下车,手腕上一紧,祝霁寒的手缠了上来。
“装得太早了点吧?”沈南音甩开他,兀自往前走,丝毫不管身后祝霁寒的脸色。
谁知,出来迎接的祝母正瞧着这幕,露出担忧又不解的神色:“音音,阿寒,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沈南音职业素养一下涌上来,反应极快地一把搂住祝霁寒胳膊,笑容自然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的事儿,妈,我们俩好不容易见面,怎么可能吵架呢?”
祝母迟疑:“那刚才……”
“刚才还不是因为他啦!”沈南音神色羞赧,“我说见爸妈要正式一点,要带点礼物,他非不让。妈妈,不好意思,太晚了,没有带礼物给你们。”
说完,沈南音转头用拳头砸了两下祝霁寒的胸膛,故意一下比一下重,直到最后,传来一声闷哼,她才停手。
爽!
“太晚了妈,下次再补上,她今天太累了。”
祝霁寒太阳穴跳动,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暗芒,伸手搂住她。
指节微弯,沈南音早有料想,立马转向去抱祝母,祝霁寒的手落在空中,临时转了方向,丝滑地牵住她的手,那姿态看着亲昵得很。
沈南音转头,朝他挑眉一笑,让他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祝霁寒单边挑眉,双眸闪过一抹锐利。
“瞧瞧,都结婚三年了,还和热恋里的小情侣似的。”祝母嘴上嫌弃,实则看着两人分不开的甜蜜模样,心里乐得直开花:
“好了好了,楼上那间房给你们收拾好了,赶紧洗洗休息,太晚了。”
遭了…
她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这三年祝霁寒***,每回她来都是自己住,他现在回来,那不就要和他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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