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1.
为了救聋哑的妹妹,我毫不犹豫拿刀捅穿了心脏。
五岁那年,我们一起被拐。
逃跑时,她为了掩护我,被打成了聋哑人。
从那天起,我就谨记,自己欠她一条命。
早早辍了学,打黑工供她读书治病,几度累到晕厥,也心甘情愿。
如今她被绑架,我也该用这条命来还。
濒死之际,我却看见。
两个绑匪摘下面罩,竟是我找了十几年的爸爸妈妈!
妹妹也利落地解开绳索挑了下来,戏谑地嘲笑:
“姐,你好蠢。让你死你还真**?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我是装的。”
我僵在原地。
却听到。
爸爸罕见地夸了声:
“这场亲情测试你勉强合格,不算太没良心。”
妈妈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认可:
“还好没白费精力,回家收拾个杂物间给你住。”
我也随着他们笑了笑,
手却悄悄伸进口袋,将那张**通知书揉的粉碎。
爸爸妈妈,只怕我再也不能跟你们回去了...
......
这时,妹妹忽然开始挽住妈**胳膊,娇声撒娇起来:
“妈,我装了十五年哑巴,天天比画手语,快憋死我了。”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喉咙一阵抽搐。
随后开始猛烈地呛咳起来。
爸爸皱了皱眉:
“行了,咳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咽下涌到舌根的血,抬头看着爸爸:
“十七岁那年冬天,我在矿上被塌方差点被压断腿,你们在哪?”
爸爸只是神色平静,理了理身上的西装领带:
“我们在矿外面的车里看着。”
“你那次表现最好,腿断了都没动给语柔的钱。”
“要是你私吞了,后面我们也不会再认你。”
这时,妈妈走过来掸了掸我肩头沾着的石棉灰:
“你小时候就性子古怪,不磨磨你的心性,怎么让你学会和妹妹好好相处?”
“过去的事就先别再提了。”
“后天是语柔的订婚宴,赶紧跟我们回别墅,别拉着个苦瓜脸扫兴。”
我慢慢松开口袋里被指甲抠烂的纸屑,随后应了一声:
“好。”
走出仓库后,我拉开轿车的门在最角落的皮椅上坐下。
车轮碾过泥泞的小路,
窗外的荒凉矿区也逐渐后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凭证的柏油路。
我只是低着头揉按着曾经骨折畸形的右小臂,没有再作声。
.....
直到轿车最后停在了别墅的大铁门前,车门被侍应生拉开了。
庭院里飘着欢快的交响乐。
十几个身着名贵西装和礼服的男女端着香槟迎了上来。
“恭喜林总!贺喜林夫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笑得满脸堆褶,端起酒杯朝爸爸敬酒。
我脚下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
那是地下石棉作坊的黑心包工头。
十八岁那年,他嫌我干活慢,
把我的头按在排灰管道口,逼我吸了整整半小时的高浓度粉尘。
旁边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
正是当年收了我八万块钱、随后卷款消失的“耳蜗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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