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葬礼结束后,我在老家住了七天。
第八天,打印店负责人联系我,说**正在核查请柬文件,需要我确认原始版本。
他发来的文件记录里,女方姓名最初填的是我。
许若笙接手排版两小时后,名字被手动改成了她。
不是复制错误。
当天晚上,许若笙来到奶奶留下的旧房子。
她穿得很薄,站在院门外,手腕上已经没有那只玉镯。
“念念,我想跟你谈谈。”
我没有让她进屋。
“就在这里说。”
许若笙低头看着脚下。
“请柬是我改的,我没想真的顶替你,我只是想看看,他发现以后会不会改回来。”
“他没有。”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
“对,他连检查都没有检查。”
这似乎就是她想要的答案。
只要周砚清默许,她做过的事便都能成为一场疏忽。
“香薰呢?”
许若笙抬头。
“**已经拿去检测了。”
我按下口袋里的录音键。
“你陪我去过急诊,知道我对里面的提取物过敏。”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只放了一小片,我以为你闻到后会下车,或者让砚清送你去医院。我没有想过你会...”
“会死?”
许若笙嘴唇发抖。
“我只是想让他选一次。”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周砚清推开车门,快步走来。
许若笙下意识迎过去。
“砚清,我可以解释。”
他没有扶她。
“请柬和香薰,都是你做的?”
许若笙满脸委屈。
“是,可你明明也...”
“我问你,是不是?”
许若笙的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想害死她,我只是比她更需要你。每次我开口,你都会来,我以为...”
“够了。”
周砚清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的电话。
许若笙扑过去抓他的手。
“你要报警?砚清,你答应过会保护我的!”
“我保护你,不包括替你掩盖这些。”
他终于作出了选择。
可奶奶已经不在了,我也已经死过两次。
迟来的选择,救不了任何人。
**到来前,周砚清站在院门外,没有靠近我。
“念念,医院绑定我已经申请更正,请柬的责任我也会向所有人说明。”
“你准备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
当天下午,我向原单位递交辞职申请,又买了一张去北方的车票。
奶奶没能抵达的地方,我替她去看。
列车进站时,周砚清发来一张照片。
他的通讯录里,我终于有了备注。
念念。
我看了几秒,删除了照片。
列车启动后,他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你告诉我终点,我去接你。”
我关掉定位权限。
这一次,终点由我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