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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没睡,在准备入职文件和签证所需要的材料。
凌晨时打开朋友圈,看到纪冉冉刚发的一条视频。
她穿着公主裙坐在中间,餐厅正中心是高高的香槟塔,江逐舟站在她的身后,脸上还带着未擦干净的奶油。
他不喜欢吃甜的,也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以前我生日时买了一个小蛋糕,他皱眉说不吃,推搡间勺子碰到他的嘴唇,他直起身冲我发火。
纪冉冉的文案写着,嘿嘿,公主殿下的保镖们。
我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很快便收到江逐舟的电话。
他那边有些吵,“阿榆,你今天怎么没来,生我气了?”
“冉冉要退役了,你懂点事,订婚只是迟了些。”
“你放心,明年我定给你办个更大的,将整个沙漠之星都包下来。”
我不说话,他的语气软下来,“阿榆,我脖子疼,回酒店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他有严重的颈椎病,每次比赛结束,要按两个小时才会缓解。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群里的视频,他低头给赛车挂庆祝气球时笑得开心。
一共六十六个,每个都是他亲自绑的。
“车队有随行医生,我将电话推给你。”
“阿榆。”
“你还在生气。”
“只是一个冠军而已,你为什么不能为冉冉考虑一下呢?”
江逐舟的语气充满不解,好似他真的不懂我为何执着于这个冠军。
六年前我因病退役,他冲围着他的五十多家媒体道,“只要我拿了冠军就和陈榆求婚。”
所有人都说我们好事将近,毕竟江逐舟作为当时横空出世的天才赛车手,所有的友谊赛和拉力赛都没拿过第二。
可放出誓言后的第一年他和纪冉冉赌气,错失冠军,第二年,第三年,我等的那个承诺始终没有等到。
“江逐舟,餐厅是我排了半年的队才订到的,包厢的装饰我昨天弄了一整天。”
电话那头传来纪冉冉慌张的声音,“不好意思榆姐,我以为这些花和香槟是车队准备的。”
“我,我们不在这庆祝了,这些东西我赔给你好吗?”
陆柯立刻道,“又没有多少钱,小题大做什么?”
另一个队员小声道,“就会扫兴,非要弄得所有人都不开心。”
江逐舟给我转了一笔钱,“够了吗,我给冉冉买下来。”
“今天大家都很开心,不要闹得那么难看。”
他叹了一口气,像终于妥协,“你不就是要我今夜去陪你吗,我现在回去。”
我确实做过这种事,甚至情绪崩溃时故意在胳膊上制造两个划痕。
江逐舟也确实回来了,第二天醒来时我却摸到他发热的手机。
他怕纪冉冉一个人害怕,和她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他的心早已不在我这了。
“榆姐,**还没有喝我的冠军酒,他喝了再回去可以吗?”
纪冉冉的声音楚楚可怜,“这是车队的惯例,我快退役了,下次就喝不到了。”
“**,你不会妻管严到连一杯酒的时间都没有了吧。”
江逐舟沉默片刻,“阿榆,我能不能....”
“不能。”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为什么总要这样扫大家的兴?”
“你把我逼那么紧,要我拿冠军,要我没有私人生活一直守着你。”
“你知不知道我也会累。”
我哑然,原来他这么想我。
六年陪赛,我陪着他在深夜练习一个又一个转弯,只是他的枷锁。
我笑了,“好,你去吧。”
餐厅和江逐舟,我都不要了。
“明天我陪你去你一直想去的卢浮宫。”
这六年里,我们在阿布扎比待过的时间总和超过六个月。
他跟车队去过,跟纪冉冉去过,就是没和我去过。
“不用。”
我挂掉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离出发还有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