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今天说的每句话，都可能伤到她和孩子。”
“你先道歉，剩下的我私下给你交代。”
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我不道歉。”
乔安凝眼泪掉下来，却仍指着我。
“你听见了吗？”
“她不但破坏我的婚姻，还要刺激我早产！”
“保安呢？”
“医院能不能把这种人请出去？”
围观者的声音又压过来。
“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
“报警吧。”
“当**还这么硬气。”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缴费单。
“这是许母五年的复诊单。”
“这是我替许家垫付的药费。”
“这是许闻舟向我借钱的转账记录。”
许闻舟一步上前，按住我的手。
“够了！”
纸张被他压得皱起。
我盯着他的手。
“松开。”
他咬牙：“你非要**我吗？”
“知微，你怎么变成这样？”
“以前你不会这么不顾大局。”
我用力抽手，纸边划破指腹。
血珠冒出来，疼得清醒。
“以前我信你。”
一道冷淡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
“沈知微。”
唐砚穿过人群，把一份复印件递到我手里。
他是我联系的律师，也是大学同学。
今天他原本只是来送借款凭证复印件。
没想到赶上这一场围剿。
唐砚扫了一眼许闻舟按着我的手。
“许先生，你现在是在阻止我的当事人出示证据？”
许闻舟脸色一沉。
“这是我们的私事。”
唐砚把名片递过去。
“涉及借款、垫付款、名誉侵权，就不是单纯私事。”
“请你说明一下，沈知微这五年给许家的款项性质。”
许闻舟冷着脸。
“她自愿帮许家渡难关。”
“没有人逼她。”
自愿两个字落下，周围又有人接话。
“自愿给钱，还不是图人家？”
“都离婚了还贴上去，怪谁。”
“怀孕的正妻才惨。”
乔安凝抓住这句话，眼神更狠。
“听见了吗？”
“他都说了是你自愿！”
“你别拿几张单子装受害者。”
她捂着肚子，喘得急。
“保安！”
“把她请出去！”
许闻舟俯身靠近我，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清。
“先认错。”
“算我求你。”
“你忍过这一次，下个月我一定给你交代。”
我看着他这张脸。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求我。
求我离婚。
求我理解。
求我别让许家倒下。
五年后，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求我认下第三者的脏名。
只为了他的妻子别动气。
只为了他的孩子平安。
只为了他的项目别出事。
我把流血的手指在纸巾上按住，抬头看他。
“许闻舟，你的交代，我不要了。”
他瞳孔一缩。
我避开他再次按来的手，点开手机里保存了五年的语音。
许闻舟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知微，离婚只是暂时的。你才是我许闻舟唯一认定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