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许砚行盯着我:“你要这些干什么?”
门外有人敲门。
我起身开门。
江禾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律师证和公文包。
她冲我点头:“沈女士,我来取材料。”
许砚行脸色一下变了:“律师?”
江禾换鞋进来,把文件袋接过去:“许先生,后续沟通请通过我。”
许砚行指着我:“沈南栀,你要离婚?”
我把女儿带进房间,让她戴上耳机写作业。
房门合上后,我看向他:“是。”
许砚行压着怒:“就因为一张副卡?”
江禾把副卡权限说明放到桌上:“不是一张卡,是八年财务隔离。”
我看了江禾一眼。
她立刻改口:“这张卡只是证据之一。”
许砚行烦躁地扯开领口:“我限制额度,是怕她乱花,是为了攒钱!”
江禾把消费明细推回去:“请指出乱花的项目。”
许砚行没动。
江禾又把失败短信排开:“请说明急诊六百三十七未确认的原因。”
许砚行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我替他补上:“那天他在饭局,手机没接。”
江禾在笔记本上写下时间:“还有书桌和兴趣课?”
我看向那条记录:“书桌,他嫌贵,讲孩子趴餐桌也能写。”
许砚行猛地抬头:“我不记得了。”
江禾合上笔:“法庭只看记录。”
第二天,许砚行开始补救。
他先给员工发了一半工资,又让财务删群消息。
财务把他的要求原封不动转给江禾。
她在语音里哭得断续:“沈姐,我不**,之前我帮许总发通知,我心里也怕。”
江禾让她提交原始截图和群记录。
员工代表也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十几个员工坐在公司会议室。
员工代表对着镜头:“许总,你公开澄清,沈南栀没有掌管公司资金,我们就等你补齐工资。”
许砚行坐在会议桌那头,脸青得像纸。
他咬着牙:“公司资金一直由我负责,与沈南栀无关。”
员工代表追问:“欠薪当天让我们找她,是谁安排的?”
许砚行沉默。
员工代表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不承认,我们现在去劳动监察。”
许砚行抬起眼:“是我。”
视频结束。
江禾把视频存档:“这段很关键。”
我把女儿的校服叠好:“他会不会影响你的取证?”
江禾把U盘**电脑:“他越补,证据越完整。”
许砚行为了发工资,卖掉了一批项目材料。
员工工资补齐那天,他去了学校。
资助老师后来把记录交给江禾。
许砚行站在资助处门口,手里拿着缴费单:“我把念念午餐费补上。”
老师把收费系统打开:“欠费已经补缴,但补助申请流程仍有留档。”
许砚行皱眉:“能不能撤掉?”
老师把我的材料复印件递给他:“这不是惩罚孩子,这是记录家庭生活保障情况。”
许砚行翻了两页。
每一笔开销都卡在五百以下。
校服一百二。
练习册三十六。
感冒药七十八。
午餐二百六。
老师看着他:“许先生,孩子当时问,她是不是不该申请补助。”
许砚行的手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