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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白眉头紧蹙，思忖许久，还是让我跳了。
我换上舞衣踏上大殿中央，随着丝竹声扭动身躯，一根根卸下头上的簪子，然后是衣裙。
只剩一层薄纱覆身的时候，丝竹声陡然变调，乐器化作夺人性命的利刃，飞快朝沈易白刺去。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我已经挡在他身前。
刺杀的人慌了一瞬，想收手已经来不及，刀刃直直穿透我的胸膛。
青丝飞舞，鲜血四溅。
我倒在沈易白怀里，沾血的手抚上他的脸：“夫君，只要你平安，我死也值了。”
沈易白僵原地，眼前浮现的，是我拼死将他从深坑中背出，变卖所有家当给他治病。
他发烧惊厥，我不眠不休照顾他。
他嫌药苦，我用蜜饯一勺一勺哄着他喝。
我早就说过，如果有一**恢复神智要走，我不会纠缠。
便是如此愚笨，如是单纯的我。
却两世因他不得善终。
“玉禾！玉禾！”
沈易白终于回神，慌乱接住我瘫软的身体，疯了一般喊太医。
所有太医口径一致，我伤得太重，救不活了。
“她明明还有气，怎么会救不活？你们这群庸医合起伙来骗朕是不是？”沈易白红着眼睛咆哮。
“陛下明鉴，臣等真的无力回天！”太医跪成一片，瑟瑟发抖。
“废物，全都拉下去砍了！”沈易白愤怒至极，转身去了皇后寝宫。
孟丽娇心情很好，见他来娇滴滴迎上去：“陛下……”
沈易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那群庸医不肯救玉禾，到底是医术不精，还是你拿兵权威胁他们了？”
“皇上，我孟家是有兵权不假，可这么些年臣妾逼过您吗？您为了一个乡野女子和我翻脸，莫非真的对她动心了？”
“当初你答应只娶我一人，我才不顾一切嫁给你，让我父兄助你夺位，你怎能负我？”
孟丽娇步步紧逼，沈易白恢复理智。
将她拉进怀里温言哄了几句，迅速出宫去找其他大夫。
我昏睡三天，感觉床前人影绰绰。
有医者为我缝合伤口，还有人骂我傻。
明明装装样子就行了，却偏要往刀尖上撞。
可是不将戏演得像一点，怎么能骗过沈易白呢？
那人轻轻**我的脸，最终只留一声叹息在我耳畔。
我艰难睁开眼，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玉禾，你醒了！”
是沈易白。
他眼中闪过惊狂喜，转瞬恢复成冷淡的帝王模样。
“以后不要这么莽撞，就算你用命救了朕，朕也不会提前给你名分。”
“我不求名分。”我看着他的眼睛，虚弱道，“只要陛下每日过来看看我，陪我一小会儿，我就知足了。”
沈易白沉默半晌，握住我的手，答应了。
此后只要他有空，便会来我这里小坐片刻。
我将药粉倒入香炉点燃，对沈易白说是安神香。
他没有怀疑，躺在我腿上闭眼假寐。
他睡觉也好，批阅奏折也好。
我从来不逼他，一切随他的心意来。
渐渐的，他竟迷恋上这片刻的安宁。
“玉禾，你相信人会活两世吗？”沈易白睁开眼看我。
双眸好似黑夜之中的两盏幽火，直勾勾望着我。
我心跳停了一瞬，勉强稳住情绪：“陛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朕就活了两世，上一世，朕亲手结束了你的性命，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之后的每一夜，你都会出现在朕的梦里。”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好像就是回来看看朕，这倒符合你的性子，不争也不抢。”
“朕居然后悔了，总觉得我们的结局不该那样，所以这一世，我要换一个结局。”
我整个人都僵住，大脑陷入短暂空白。
“罢了，你就当朕是胡言乱语吧。”沈易白起身离开，背影有些萧索。
不知是谁走漏风声，孟丽娇知道了沈易白每天都来见我。
她依旧不敢对沈易白发难，将我抓过去撒气。
“先前倒是本宫小瞧了你这个**娼妇，为了勾引皇上，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孟丽娇脸色阴鸷，拿起茶杯砸中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