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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六愣了一下，满脸错愕:
“废纸？”
“放***屁！”
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把文件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老子在这儿收了三年票，你算什么东西，敢说老子的票是废纸？”
律师没动，淡定地推了推眼镜:
“我最后说一次，把收款码收起来。”
“你现在无权靠这座古宅盈利。”
赵老六眼神阴狠:“无权，我让你无权。”
他忽然回头扯着嗓子朝街对面吼:
“来人！快来人！有外人跑咱村里砸场子了！”
本来还在发愣的三婶见状也扯着嗓子满街喊:
“来人呐！有人抢景区了！赵老六被人围了！”
排队的游客全都满脸蒙圈，有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往后退。
“怎么回事？票还能用吗？”
“不能用是不是得给我们把钱退了？”
“对，先把钱退了，退钱！”
赵老六听到这急了，一脚踩上票桌大吼:
“能用！谁说不能用？少在这搅浑水！”
“有我赵老六在，看谁敢不让你们进！”
他扭头看向律师，表情难看:
“这是我们清溪村的地界！轮不到你撒野！”
“不把话说明白，你们今天就别想走了！”
话音刚落，路边几个拎着土特产袋子的村民立刻冲了上来，堵在了商务车前。
摆明了是要耍无赖。
律师身后，一个从下车起就一直没说话的夹克男人上前一步，亮出工作证。
“镇文旅办，王建军。”
“赵老六，接群众举报并现场核查，你长期无证售票，私设收费项目，超范围经营。”
“从现在起，票款全部暂扣，等待处理。”
赵老六看到证件，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嘴硬道。
“我是村里聘的！周村长知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他掏出手机拨号，
拨了三遍，都没人接。
赵老六举着手机，愣在原地，不信邪的又打了好几遍。
结果一直无人接通。
“别打了。”
看他不死心的还要继续打，王主任立刻喝住了他。
“如果你说的周村长是周有德的话。”
“他马上也要来配合调查。”
这话音量不大，内容却足够震撼。
本来还在拦车叫嚣的村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纷纷僵在原地。
三婶举着锅铲，僵在原地。
游客堆里有人喊：
“那我们刚买的票呢？能退吗？”
“凭票根，全额退！”
王主任抬手:“一个都不会少！”
场面一片混乱。
退票的全都挤向票桌，还有举手机的挤向执法人员。
有个小主播挤在最前面，边拍边解说
“家人们！古村落景区现场翻车！全村的金饭碗，说没就没了！”
他一眼瞅见我，话筒直接怼过来。
“姐！姐！您就是房主吧？说两句！这景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看着他镜头后面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抬手遮住脸。
“你问错人了。”
“该问的人，正在配合调查。”
昨天那个举着小蜜蜂的导游带着团站在外围，脸色发白，正不停和游客解释着什么。
赵老六见势不妙，想扑过去抢桌上的现金盒，却被随行执法人员一把按住手腕。
他嗷的一嗓子，疼的龇牙咧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放开！干什么！”
“老子拿自己的钱你们怎么也管？”
王主任冷笑:
“违法所得，也好意思叫你的钱？”
“赵老六，你脸皮够厚的啊。”
看执法人员把现金盒贴上封条，赵老六眼珠子都急红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钱..我的钱，都是我的钱。”
他慌乱扭头四下乱扫，一眼就看见了我。
“沈雁回！”
赵老六像发现了救命稻草，公鸭嗓喊的震天响:
“你来说句公道话！宅子是不是你授权给村里做景区的？”
“你勾结外人坑乡亲！你还是不是沈家人！”
全街的目光唰一下聚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