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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许君言的关系,是从一个煎饼果子开始的。
后来发展成了小笼包、豆腐脑、锅贴……
我家楼下那条街的早点摊,被我俩轮着吃了个遍。
每次我掏钱,都会多给一些。
然后顺嘴说一句,那个大方同事请的。
老板们笑呵呵地收下,转头就跟隔壁摊说,那姑娘公司有个冤大头。
许君言人是没来过我家楼下。
但是已经声名远扬。
月底一天天逼近。
我的策划案推翻重写了七八遍,头发一把一把掉,键盘都快敲穿了。
再看看许君言。
每天踩点来,端着豆浆晃一圈,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收拾包。
我终于没忍住。
“你策划写完了?”
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
“没啊。”
我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以为就我一个交不上。”
他笑了一声。
“我压根没打算交。”
“?”
“我又不想留这。”
“那你还来上什么班?”
他把豆浆喝完,擦了擦嘴。
“为了喝你这口豆浆。”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他轻咳一声。
“行吧,摊牌了。”
“瞿若白是我哥,是他把我绑来的。”
“我知道你想问啥,我俩一个跟我妈姓,一个跟我爸姓。”
我椅子往后一推,转了个身,灰溜溜滑回自己工位。
合着全组就我一个真在着急。
我以为终于找到一个跟我一样没答完卷的,结果人家是考官!
我正对着电脑,哀叹命运的不公。
前台突然通知我,有我快递。
看地址是我妈寄来的。
拆开,是一大包化妆品,
粉底液,口红,眼影盘,腮红,眉笔,还有一瓶香水。
最上面压着张纸条。
闺女,妈听工友说大城市上班都得化妆,上班美美的!
这一小包东西,不知道她要加多少个班才买得起。
我正想着,梁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她直接上手把化妆包打开,把东西倒了一桌子。
她拿起粉底液,翻到瓶底。
“哟姜禾,又买大牌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色号。姜禾,你要化成鬼吗?”
整个化妆包里的东西都被她翻了出来,一一点评。
这些东西在她的嘴里全变成了假货。
“我的妈呀大姐,你这些不会是给死人化妆的用的吧!”
“拜托你搞清楚,我们美妆集团是做活人生意的好吗?”
梁苗越说越来劲,嗓门也越来越大。
她抽出那张被压在下面的纸条,大声念了出来。
边念还边笑。
“姜禾,这些破烂都是**给你寄的?”
她把纸条举起来,环视了一圈品牌部。
“不过也是,到底是外行,不懂化妆品情有可原。”
她把纸条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
“说真的姜禾,这些玩意你还是扔了吧,小心烂脸。”
“我还以为你什么来头呢,一个送葬的能进我们集团。”
“现在看来……”
她把纸条拍在我桌上,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也是送葬的吧。”
“你们家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