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围看热闹的世家子弟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穿着素净、被推落水也不敢大吵大闹的落魄女眷。
阮灵漪见众人起哄,更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
她随手从花圃里扯下一把枯草拧成草圈,塞到了旁边战战兢兢的马奴手里。
“拿着!”
阮灵漪转头看向我,介绍道。
“在我的家乡,这叫草戒定情,代表的是纯洁无瑕的真爱!”
“今天我就当你们的主婚人,给你们办一场草坪婚礼。”
说完,她拽着我的胳膊强行把我往马奴身上推。
“来,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拜完了,你就是他夫人,以后好好和人过日子,别整天把心思放在不属于你的男人身上。”
阮裘成在旁边拍手叫好。
“妹妹这法子妙!省得某些不要脸的**蹄子,整天惦记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纨绔更是吹起口哨。
“拜一个!拜一个!”
“马奴配村姑,绝配啊!”
那马奴吓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草戒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我看向阮灵漪,冷笑出声。
“大显律法,婚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需官府文书立案。”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你施舍、羞辱别人的物件,这就是你嘴里说的平等?”
“你口口声声唾弃规矩。”
“可你自己现在干的,是仗势欺人、强按良民为奴为妻的霸凌行径吗?”
阮灵漪微愣过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说到底,你不就是嫌弃马奴穷吗?”
“真正的爱情不该被身份地位、门第家世束缚。”
“他虽然是个马奴,但他每天起早贪黑,靠自己挣钱吃饱饭,他的人格是平等的!”
说完,她指向我,眼里满是嫌弃。
“比你这种只知道靠家族的蛀虫好上一万倍!”
“而你呢?你只是投了个好胎而已,凭什么看不起马奴?”
“在我眼里,他比你这种只知道靠家族的蛀虫好上一万倍,嫁给他,是你高攀了!”
“人人平等,劳动光荣!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活该你得不到太子的爱!”
这番惊世骇俗的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在场的不少年轻世家子弟,平日里没少被家族长辈用规矩压制。
听了这话,竟有几个人眼里泛起了光。
“仔细想想,阮小姐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啊……”
“是啊,凭什么婚事都要由家里做主?我们追求真爱有错吗?”
“那些老规矩,确实该变变了!”
人群里开始有了附和声。
阮灵漪见状,尾巴几乎要翘到了天上。
但也有年长些的贵女忍不住小声反驳。
“简直是胡言乱语!”
“若不讲门当户对,两个见识、习惯完全不同的人硬凑在一起,最后只会成为怨偶。”
“就是,她若真觉得马夫高尚,自己怎么不嫁?非要逼着别人嫁?”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九曲桥头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阮灵漪见有人反驳,当场冷笑连连。
“迂腐!无知!你们这些女人被**久了,连站起来做人都不会了?”
“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谁敢反对我,谁就是封建余孽!”
她正骂得起劲,穿廊处突然传来一声威严沉怒的暴喝。
“放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人群分开,阮丞相沉着脸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