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看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许棠。
“砚川，你认识乔宁姐？”
她看了看我，又看向他。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沈砚川没有理会，神色慌张地快步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工作。”
他的视线落到身后的屏幕上，那行剪辑：乔宁还没消失。
许棠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等等，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沈砚川沉默几秒，才开口。
“我们以前在一起过。”
我抬眼看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又补了一句。
“只是这段关系早就出了问题，我一直没处理干净。”
许棠愣住了。
“你不是跟我说，你单身很多年了吗？”
“棠棠，你听我解释。”
“那你们什么时候分的？”
沈砚川没说话。
我忽然笑了：“我也想知道。”
他眉头皱起来。
“乔宁，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问得很平静：“那什么时候合适？
等你求完婚，还是等你结完婚？”
许棠脸色一下白了。
沈砚川伸手想拉我。
“你先回去，我处理完这里去找你。”
我躲开他的手。
这句话，我听了八年。
忙完这个项目。
等公司稳定、等明年、再等等。
以前我总觉得八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点时间。
现在忽然觉得，够了。
我拿出手机，把昨晚拍下的转账记录发给他。
“还有一件事。”
沈砚川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三年前六月，那首付款六十万，你当时说是借的，三天内还我。”
许棠也看见了。
“御景*的首付……有她的钱？”
沈砚川立刻转头。
“棠棠，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许棠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我在那套房里住了一年，你现在告诉我跟我没关系？”
沈砚川明显烦了。
“我说了，我会解释。”
他说完又看向我。
“乔宁，你非要在今天闹成这样？”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原来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我在闹。
我把手机收起来。
“那就不打扰你解释了。”
我拎起相机包往外走，沈砚川追了两步。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许棠已经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沈砚川站在她和我之间。
第一次不知道该追谁。
回到工作室，已经快十二点。
电脑还停在昨天的剪辑界面，旁边有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和沈砚川这些年留下的照片、视频，还有每一年生日时我舍不得删掉的零碎东西。
我点开看了一会儿，八年，装满了整个文件夹。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川发来消息。
乔宁，别任性。
先回去休息，明天我跟你说清楚。
我没有回复。
只把那个文件夹拖进回收站，系统弹出提示：是否永久删除？
我点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