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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沈氏慈善基金会办残障儿童义肢捐赠晚宴。
苏婉亲自打电话,让我必须到场。
“**最重脸面,你自己就是车祸康复的典型,露个面也算给集团做公益。”
我到酒店时,旧假肢的膝关节已经有些松了。
每走十几步,就会发出一声轻响。
品牌负责人听见后,拦住我。
“沈小姐,您这款早该淘汰了,我们去年就通知基金给您免费升级。”我愣了一下。“免费?”对方也愣了。
“对,沈氏一次采购了一百套智能膝关节,您是指定的第一位体验者。”
话音刚落,沈棠从**跑出来。
她穿着最新款的马术训练外骨骼,腰间还挂着基金会的金色铭牌。
“姐,你怎么还穿这个旧的?”她笑得很自然。
“去年那套智能膝不是给我改成马术辅助了吗?周叔说你不爱出门,用不上那么好的。”周围一下安静了。
旁边负责拍公益宣传片的主持人也愣住。
她手里的台本上明明写着:
沈氏基金连续两年承担大小姐全部康复费用,以家庭之爱推动无障碍公益。
主持人下意识看向我的腿。
我也看见了那一行字。
原来我这条用了两年的破假肢,在镜头外替沈家领过这么多次掌声。
苏婉一把抽走台本,笑着说工作人员写错了。
苏婉快步过来,先把沈棠拉到身后。
“都是一家人,棠棠最近备赛,借用一下设备而已。”
我看着她腰上的外骨骼。“借用一年?”
苏婉脸色僵了半秒,很快又笑起来。
“**妹拿了全国马术冠军,也是给沈家争光。”
“你行动不方便,平时又不参加公开活动,好东西放你那里才是真的浪费。”
这话说得太顺,旁边几个基金理事都跟着点头。
晚宴开始后,我的旧膝关节突然卡死。
我当着满场宾客的面摔在台阶上,酒杯碎了一地。
沈峥从主桌走过来,第一反应不是扶我。
他盯着那条磨得发白的假肢,脸色难看。
“你非要穿成这样出来?”
我撑着桌角站起来。“我只有这一条。”
“基金每年给你安排那么多康复资源,你不用,故意穿个破的来慈善晚宴卖惨?”
他声音不大,却够一圈人听见。我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你觉得,是我不用。”沈峥眉头一沉。“别又阴阳怪气。”
苏婉赶紧挽住他的手。
“小梨就是心里还有气,你别跟孩子计较。”
她转头看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
“**已经够纵着你了。五年前你拿八千万买断一条腿,他一句话都没再追究。”
“现在家里给你治病、给你住公寓,你还非要处处让他难堪。”我看着她。
“所以我连自己的假肢,也得让给沈棠?”沈棠脸一下红了。
“姐,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你只是少一条腿,我当时比赛前焦虑到整晚睡不着,医生说马术训练就是我的康复。”
她顿了顿,又委屈地看向我。
“再说了,你当年不是最会算账吗?”
“八千万都能换一条腿,现在一套设备又舍不得了?”
这句话落下,沈峥彻底冷了脸。“够了。”
他让助理把我送走。
车门关上前,我听见他对基金负责人说:
“以后她需要什么按流程批,别让她拿沈家的名头到外面哭穷。”
当天晚上,我收到周成发来的新通知。
因受益人存在不当公开言论,本月康复额度暂停。
卡里最后的一百六十七块,也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