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图书馆古籍区，林晓阳把《基础符箓图鉴大全》还回书架，转身往更里面的角落走。
刚才那本**录的都是基础符箓，他手机里已经存得差不多了。现在他想找点不一样的。
角落里有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上面堆着些没人要的旧书。林晓阳蹲下来，一本本翻看。
大部分都是些过时的理论书，要么就是字迹模糊的手抄本。他翻了十几本，正准备放弃，手指突然碰到一本硬皮册子。
抽出来一看，封面都烂了一半，上面写着《古符残纹辑录》。
“这啥玩意儿？”林晓阳翻开第一页。
里面全是些残缺不全的符纹图案，有些只有两三笔，有些缺了一大半。旁边用蝇头小字标注着发现地点和年代，最早能追溯到三百年前。
林晓阳眼睛亮了。
这些残缺符纹虽然不完整，但结构比他学过的那些基础符箓复杂得多。要是能拍下来，说不定以后能慢慢研究出完整版。
他左右看了看，古籍区这会儿就两三个人，都坐在远处。
机会来了。
林晓阳摸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对准书页。
正要按快门，旁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抬头一看，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抱着一摞书站在他旁边书架前。女生看着挺文静，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正踮脚去够最上层的一本书。
“需要帮忙吗？”林晓阳下意识问。
女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谢谢，我自己可以。”
声音挺清冷。
林晓阳点点头，收回视线。他等女生拿到书离开，才重新举起手机。
咔嚓。
咔嚓。
他快速翻页，连续拍了十几张。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每次按下快门时，屏幕上的符纹照片都会闪过一层极淡的灵光——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如果有修为在身，仔细看能察觉到。
林晓阳没注意到，那个拿到书的女生并没有走远。
沈静宜站在两排书架外，透过书架的缝隙看着林晓阳。
她刚才不是真的要拿书，只是想找个理由靠近观察。吴建国教授昨天发消息让她多留意这个叫林晓阳的新生，说他的符纸改良手法“不太对劲”。
现在她看到了更不对劲的东西。
那个手机屏幕……每次拍照时都会闪过灵光。
虽然很微弱，但沈静宜看得清清楚楚。她是修仙管理局的实习调查员，受过专业训练，对灵波异常特别敏感。
普通手机拍照怎么可能有灵光？
除非……
沈静宜推了推眼镜，悄悄退到更远的角落。她拿出管理局配发的平板，调出林晓阳的借阅记录。
“《古符残纹辑录》……”她轻声念着，又切换到灵网监控**。
昨天林晓阳上传的那个清洁符视频，灵波稳定性99.7%。她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更奇怪了。
一个查古籍残纹的人，拍出来的清洁符视频效果完美得离谱？
沈静宜在平板上输入指令，开始对比数据。
“查询：目标林晓阳借阅古籍内容与灵网视频符效关联性分析。”
系统运行了三秒，弹出一行结果。
“关联度72%。部分残缺符纹结构与清洁符基础框架存在相似性，推测目标可能通过研究古符纹改良了现有符箓绘制手法。”
沈静宜盯着这行字，眉头皱起来。
72%的关联度，已经很高了。但这解释不了手机屏幕的灵光，也解释不了99.7%的稳定性。
她想了想，又输入一条指令。
“申请提升监控等级：目标林晓阳，疑似掌握未知符箓技术，申请加强灵波监控。”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来了。
“申请批准。近期多地出现异常灵波活动，上级指示加强所有可疑目标监控。保持观察，随时汇报。”
沈静宜收起平板，再次看向林晓阳的方向。
那个新生已经拍完照，正把书塞回书架，准备离开。
她默默记下书名，决定等会儿自己也借来看看。
同一时间，男生宿舍。
周文斌躺在床上刷灵网，越刷越不爽。
林晓阳那条清洁符视频的热度还在涨，已经突破一千点赞了。评论区一堆人**，还有人夸博主是“符箓界清流”。
清流个屁。
周文斌点开林晓阳的主页，里面就这一条视频。简介写着“符箓专业新生，自学改良中”。
“自学改良？”周文斌冷笑，“骗鬼呢。”
他退出灵网，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那边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文斌？什么事？”
“爸，帮我查个人。”周文斌坐起身，“我们班一个叫林晓阳的，福利院出来的，用的符纸有点邪门。”
“怎么邪门？”
“效果太稳定了，激活速度也快得不正常。”周文斌说，“我怀疑他用了什么违禁技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名字发我，我让人查查。”
“好。”周文斌挂了电话，把林晓阳的名字和学号发过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回复来了。
“查了。林晓阳，十九岁，城南福利院长大，靠助学贷款入学。父母不详，社会关系简单。没发现和任何符箓世家或黑市有联系。”
周文斌盯着这条消息，脸色更难看。
没**？没资源？那他那手符法是哪儿来的？
真就天赋异禀？
他不信。
周文斌重新打开灵网，切到小号。这个小号他养了很久，专门用来带节奏。
他在林晓阳视频下面发了条评论。
“博主这清洁符效果强得离谱啊，市面上根本没这种货。该不会是用什么特殊材料画的吧？建议管理局查查。”
发完，他又用另外两个小号点赞转发。
做完这些，周文斌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林晓阳能蹦跶多久。
林晓阳刚走出图书馆，手机就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小林啊，我，老王。”电话那头是王志远，那个符材店老板，“你上次说要古符残页，我这儿刚到一批货，要不要来看看？”
林晓阳脚步一顿：“多少钱？”
“便宜，按废纸价卖。”王志远压低声音，“就是来路……有点说不清。你要是有兴趣，现在过来看看？”
“地址发我。”
两分钟后，林晓阳收到定位，在城西老街区。
他打了个车过去，二十分钟后站在一家破旧店铺门口。招牌上写着“王氏符材”，但漆都快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