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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温砚秋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第二天早上,她的信息从质问变成了催促。

昨天闹成那样还不够?回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中午又来一条。

我已经让许照别联系我了。

我只回了一句。

律师下午会找你。

傍晚,我回去拿最后几个箱子。

门一开,温砚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还真搬?”

我把书架上的东西往箱子里放。

“房子都租了,不搬留着交两份房租?”

她脸色很难看。

“林叙白,我已经让步了。许照我可以断,你还想怎么样?”

我抬头看她。

“你总觉得我提离婚,是为了换你一次低头。”

她张了张嘴。

“难道不是吗?”

我笑了一下。

“不是。”

她眼里的火一下灭了。

我继续收东西。

衣柜里其实没多少我的衣服。

这些年为了攒首付,我很少买新的。

倒是她的裙子、包和鞋塞满了大半个柜子。

温砚秋站在旁边,看着箱子越来越满,忽然低声问:“你把家搬空了,我怎么办?”

我动作停了一下。

“温砚秋,这个家以前也不是靠我住着才叫家。”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除了跑腿,没什么本事吗?”

她脸色白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我没跟她争。

很多伤人的话,说的人早忘了。

听的人却记得清清楚楚。

离开前,我把钥匙放在餐桌上。

温砚秋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晚也不回来?”

“以后都不回。”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声音第一次软下来。

“叙白,我们再谈一次,行不行?”

我把手抽出来。

“律师会谈。”

新租的房子只有六十多平。

搬进去的第一晚,安静得有点陌生。

可第二天醒来,我第一次不用算温砚秋几点起床,不用替她热牛奶,也不用顺路给岳父送东西。

原来一个人的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难。

分居一周后,她第一次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厨房水槽下面漏了一地水。

总阀在哪?

以前家里这些事从来不用她记。

灯坏了、滤芯到期、水管漏了,都是我处理。

我把物业电话发给她。

她很快打过来。

“你就不能回来一趟?十分钟的事。”

我说:“物业上门也就十分钟。”

她沉默了一会儿。

“林叙白,你现在跟我算这么清?”

“不是算。”

我看着新家的灯。

“只是以后这些事,本来就该你自己学会。”

第三天凌晨两点,温砚秋又给我打电话。

她胃病犯了。

以前她只要说一句疼,我会立刻爬起来买药。

这一次,我听完只说:“严重就去医院,别自己扛。”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不过来?”

“明早我要陪我妈复查。”

她声音发涩。

“以前我胃疼,你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窗外。

“以前你是我老婆。”

最后还是许照陪她去了医院。

后来共同认识的人告诉我,那天两个人在输液室吵了一架。

温砚秋疼得脸色发白,许照却一直在回工作消息。

她忍不住问:“你就不能先别看手机吗?”

许照皱眉。

“我人都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温砚秋当场没说话。

因为以前这种时候,我会把手机调成静音,连水凉一点都要重新去接。

她大概终于发现。

有人愿意赶来,和有人把你放在心上,根本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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