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竞川接连几天没有回公司。
他只看着那份银行流水。
一笔又一笔。
从他们结婚开始,苏念把自己的工资、奖金和年终奖全部转进了那张卡。
备注写得很简单。
买房。
给竞川周转。
我们的家。
晚上,许知意来公司找他。
她穿着新买的孕妇裙,手里提着保温盒。
“竞川,你最近都不怎么回家。”
沈竞川看着她,没有接那只保温盒。
“我去看过苏念的流产报告了。”
许知意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她怀孕的事,你知道吗?”
许知意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我不知道。”
沈竞川盯着她。
“你说她一直在吓你。”
许知意垂下眼。
“我只是害怕。”
“你不能把错都算在我身上。”
她说着便捂住小腹。
沈竞川下意识伸手去扶,动作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苏念倒在医院门口时,也是这样护着自己的肚子。
可他没有在她身边。
他当时正在陪另一个女人做产检。
许知意看出他的迟疑,眼泪立刻掉下来。
“竞川,你是不是后悔了?”
沈竞川没有回答。
许知意抓住他的袖子。
“你说过会保护我和孩子。”
“如果你现在走,我怎么办?”
沈竞川慢慢抽回手。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会给你一笔钱,孩子留不留,随你。”
许知意脸上的委屈彻底僵住。
沈竞川回到出租屋时,房间里已经没有苏念的东西。
衣柜空了一半。
书架少了她常看的法律书。
厨房里,那个缺了一角的马克杯也不见了。
他打开抽屉,在最里面找到一张旧便签。
上面是苏念的字。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
沈竞川拿着那张纸,坐在地板上很久。
手机忽然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先生,苏女士已经委托时砚初律师**离婚及财产**,请不要再私下联系她。
他盯着“时砚初”三个字,指尖缓缓收紧。
原来她身边,已经有人替她挡住了所有人。
而他连见她一面,都需要经过别人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