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许晴苒在里面检查。
周怀津在外面，不由自主想到方才在医院大厅沈南晚那个死寂的眼神。
他试图忽略。
可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他心里莫名发慌，就像是丢失了重要的东西。
周怀津看了眼紧闭的抢救室门，心中犹豫。
好半天，他下定决心。
对着沈南晨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沈南晨拦他：
“津哥，我姐皮糙肉厚有什么好担心的？小苒待会出来看不到你会害怕的。”
周怀津蹙眉。
他不理解这话是怎么从沈南晨嘴里说出来的。
他们可是亲姐弟。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亲姐姐？
周怀津刚要说话，抢救室门开了，医生出来：
“你们谁是周怀津先生。”
周怀津被点名，只好压下心里那点不舒服。
“是我，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不好又受到惊吓，短暂休克。”
“今天留院观察下，你是她男朋友吧？病人一直在里面喊你名字，你待会进去多安慰安慰，别再让她受刺激。”
周怀津想要解释，医生没时间跟他多说，忙碌离开。
他被沈南晨匆匆拉着进病房。
许晴苒委屈抱住他的腰：“哥哥，我还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了。”
他和许晴苒是小时候的邻居。
没有血缘关系。
是许晴苒为了救他落了水，一场高烧后身子骨很差。
周父周母愧疚，认了她为干女儿。
告诉他，
“妹妹救了你，她身体不好，你之后凡事要以妹妹身体为先。”
他应下了，事无巨细保护着许晴苒。
许晴苒也全身心依赖着他。
虽然后来她跟着父母出国，许晴苒也没有对他生疏，再见依旧是那个依赖着他，需要他保护的妹妹。
可今天头一次。
周怀津对她这种依赖产生了抵触。
他不着痕迹挣开许晴苒的怀抱，如往常安慰她：“答应过你的，不会让你有事。”
许晴苒察觉到他的动作。
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又装作愧疚问他：
“哥哥，是那个男的纠缠我，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刚刚……太害怕了，所以才想让嫂嫂帮我挡一下。我瞒着爸妈回国的，我怕他们知道我在国内受伤会伤心。”
“没事。”
周怀津淡淡回了两个字，脸上看不出情绪。
剩下则是三人对着她嘘寒问暖。
周怀津看着他们殷切的模样，表情更淡了。
“你休息一下，南晨他们陪着你，别多想。”
许晴苒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那你呢？哥哥你不陪着我吗？”
“我去看看你嫂子。”周怀津道，“她脸色不太好，那天也受了伤。”
“我不要！”
许晴苒尖叫一声，她死死拽着周怀津的衣角不撒手：“哥哥，我不要她做我嫂子！”
“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你，你真的看不明白我的心意……”
周怀津厉声打断她：
“够了！”
“小苒，我只拿你当妹妹而已。”
他不是不知道许晴苒喜欢他。
也不是不知道两个人的一些行为早就过了兄妹的界限。
他只是装着不知道。
许晴苒身体不好，他不想多费心力，哄着就好了。
可除此之外，他对她并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许晴苒哭得楚楚可怜：
“我不信……哥哥，我不相信。”
沈南晨看不得她这样，不忍道：“津哥，小苒是真心喜欢你的……”
周怀津一个眼刀过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沈南晨，我是你**。”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半分？”
沈南晨一下哑了声。
一时间，病房内只能听到许晴苒低低的啜泣声。
周怀津叹了口气：
“好了别哭，我今天先不走，陪着你。”
许晴苒顾身一人在国内，无人依靠，他总得对她负责的。
他说完，许晴苒才破涕为笑。
等把许晴苒哄睡了后，他打开手机，发现那会给我的信息并没有收到回复。
他起身，走到走廊。
给我拨了电话。
一个接一个，全部无人接通。
周怀津心脏忽得刺痛了下。
第二天早上，许晴苒出院。
周怀津迫切带着她打车回家。
他着急回去确认什么，充耳不闻许晴苒在身后的呼喊。
打开门，屋内静悄悄的。
他冲进卧室，发现属于我的东西消失的一干二净。
周怀津瞬间慌了神。
掏出手机，想再给我打电话，一转眼看到了客厅上的白色纸张。
他走上前拿起。
看到最上面的几个字时，手机一下脱手砸在地上。
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