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棠走后,我坐在窗前,没点灯,坐了一整宿。第二日一早,我打开箱笼,开始收拾嫁妆细软。先翻出压在最底下的一对玉镯,是成亲那年母亲套在我腕子上的。再是两套没上过身的嫁衣料子,一匣子头面,几封嫁妆单子。我一样样清点,一样样往包袱里叠。收着收着,我铺开纸,研了墨。先写一封和离书,又另写一封绝笔信。和离书里,我把成亲这六年的田产、铺子、体己,一桩桩列得清清楚楚。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