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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庭外,看见同样从隔壁庭审间走出的苏时雪时。
我疯了般冲上前拦住她,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
对上我猩红绝望的眼,她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下一秒,栀栀猛地冲过来,用力推开我:“走开!不许碰我妈妈!”
“早上沈老师带我去书店买书,被人多收了两块五毛钱,我们这是在替沈老师讨回公道!”
只因为两块五毛钱。
我怔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沈舟挡在苏时雪身前:
“秦澈!你冷静点!阿姨当年……当年推了人是事实啊!”
我再也克制不住,将手中败诉的判决书狠狠摔在他脸上!
纸页纷飞。
栀栀立刻护在沈舟身前,狠狠瞪着我。
苏时雪的眉头锁紧,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秦澈,”她声音冰冷。
“适可而止。”
“**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
“死人没有活人重要。”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割破我最后一丝期待。
我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
“我**死根本不是意外!是沈舟!是他当年雇人寻仇,是他害死了我妈!!”
苏时雪明显愣住,忽然嗤笑出声。
“呵,秦澈,不装大度了?终于装不下去了?”
“开始和以往一样用尽手段把阿舟逼走?”
她看着我:
“承认吧,你就是在意得要死,嫉妒得发疯!”
我抓住她的衣袖。
“求你,再查一次,就一次!”
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厌恶的哀求。
“明天,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证据,我可以去找!沈舟就是凶手!”
苏时雪眼神微动,正想答应。
沈舟挡在了她面前。
“秦澈,我爱时雪,也爱栀栀,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她们。”
“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只想默默陪着她们……”
“如果这样都让你无法容忍,我立刻辞职!只请你不要诬陷我!”
说着沈舟就来握我的手,我侧身避开。
“别碰我,垃圾。”
苏时雪眸色一沉,轻笑一声:
“秦澈,你一个现在无父无母,离开我一无所有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一瞬间,心口被炸开一个空洞。
冰冷刺骨的风呼啸着灌进去。
对上我通红的眼,苏时雪放软了语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脸色这么差?”
“婚礼快到了,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一旁的沈舟眼底飞速掠过一抹怨毒,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罐:
“是啊哥,我这有人参粉,你拿去补一补。”
我的目光随意一瞥,骤然僵住。
粉末中,赫然埋着一枚小小的尾戒!
那是我当年亲手打磨,放入母亲骨灰盒中陪葬的!
沈舟趁机凑近我耳边:
“***墓碑脏了,我连夜请她出来透透气。”
“当初**撞破我和苏时雪的事,想要告诉你,我这才安排的人。”
“不是要找凶手吗?你,就是罪魁祸首。”
“啊——!!!”
我怒吼一声,伸手去夺那个瓷罐!
沈舟却突然向身后的台阶下滚去。
“沈老师!”
栀栀小小的身影飞快地扑了过去。
沈舟手里的瓷罐脱手飞出,应声碎裂。
我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下一秒,我被一脚踹倒。
“秦澈,你是不是疯了?”
苏时雪脸上满是怒气。
“又不是不给你,什么东西都要抢着来?”
我笑出泪来。
栀栀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
“我要断亲,我不要你这个疯子当爸爸!”
苏时雪深吸一口气。
“故意伤害。”
她对着电话冷冷陈述。
“三天后,我来接你。”
“进去好好反省。婚礼……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一家三口的身影,在记者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去。
当晚,苏时雪眼前却总反复出现秦澈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空洞,死寂。
莫名的不安下,她还是拿起了手机。
“喂,李队,麻烦帮我预约一下,明天我想探视秦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秦澈?苏律师,您先生虽然上了押运车,但根本没进我们所啊。”
“半路上,就被秦家的人拿着正式保释文件接走了。”
“怎么……您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