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
径直上了顶楼，一把推开张总办公室的门。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张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我进来，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看看内网被闹成了什么样子！”
“公司培养你，是让你带团队出业绩的。”
“不是让你在部门里搞山头**、公然威胁开除新人的！”
“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你这个主管立刻卷铺盖滚蛋！”
面对扑面而来的雷霆震怒，我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我平静地走上前。
将厚厚的一叠装订材料和平板电脑放在桌上。
“张总，您先别急着撤我的职。”
“先看看这些。”
张总指着内网帖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却十分淡定，将手里的平板点亮。
“张总，内网上的录音是掐头去尾的。”
“您听听完整版。”
我按下播放键，调大音量。
录音里先传出的，是温诺那理直气壮又嚣张的声音：
“大老板了不起啊？喝了吃了不给钱，这不就是白嫖吗？”
接着，才是我被气到发抖的声音：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一次。”
“我不管你是谁招进来的，立刻给我滚蛋！”
张总愣住了。
我接着翻开装订材料的第一页，推到他面前。
“这是她入职两周以来的全部工作日志、打卡记录和电脑操作轨迹。”
“她连最基本的Excel求和公式都用不明白。”
“整个项目冲刺期，她没有产出过任何一条有效的业务数据。”
张总眉头紧皱：
“那她帖子里说，你们抢她劳动成果？”
我冷笑一声，翻到第二页。
“她所谓的劳动成果，就是每天热情地帮大家点外卖、拿快递。”
我把全组人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和公司报销系统**的数据一并摊开。
“她帮同事点下午茶，同事私下把钱全额转给她。”
“她转头去向商家要**，拿着**在公司的系统里走招待费报销。”
“两头通吃，明目张胆地套取公司资金。”
张总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
“还有这种事？财务部那边没发现？”
“因为她打着我的旗号，对财务说这是项目组垫付的客户招待费。”
我翻到第三页，这是最致命的一击。
“至于她口口声声说的职场AA制，根本不是什么追求公平。”
“就在昨天，北方大区王总来视察，签下半年千万级续约合同的时候。”
“她冲进会议室，举着收款码，让王总他们扫码付咖啡钱。”
“每人八十五，还强加二十块钱的跑腿***。”
张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昨天老王突然黑着脸走人，说我们公司没格局，是因为这个？”
昨天事发突然，张总刚好去集团开会，是李副总接待的。
后来我和张凯拼死拼活把单子拉回来，还没来得及向张总详细汇报。
我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要不是我和张凯豁出命去敬酒赔罪，下半年的单子就彻底黄了。”
“她不仅毫无悔意，今天早上还变本加厉。”
“新来的应届生吃了她桌上一包五块钱的饼干。”
“她逼着人家扫码付五十块，美其名曰市场浮动价。”
张总看着桌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铁证。
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我以为她只是个年轻气盛的刺头，没想到是个完全没有底线的蠢货！”
张总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再次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愧疚。
“小周啊，这阵子你们项目组真是受大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