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认真想了一下。
订完机票后我就开始收拾行李了,已经收拾了一半,今晚应该能搞定。
我垂眸颔首:“好的,傅先生,我记下了,这就联系陈特助。”
傅颂臣却好似并没满意,他唇角平直,面无表情。
我拿着手机,退出包厢去给陈特助拨电话:
“傅先生吩咐说温小姐要在云顶天境暂住。”
“麻烦你联系保洁团队在今晚九点过去***全面清扫,将所有日用品全换成新的。”
电话那头的陈特助干笑了两声:
“好的宁小姐,您今晚就搬?要不要我先给您订一下酒店?”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处理。”
我温声打断他,“你们按时过去就好。”
交代清楚后,我没有再回去饭局,毕竟我还得回去收拾行李。
短视频平台上铺天盖地全是傅少白月光回国接机有多大排面的消息。
还有八卦博主抑扬顿挫地感慨:
“这几年傅少身边虽然养着人,但圈内谁不知道他心尖上刻着谁的名字?”
“正主回国这个待遇,有些人可别嫉妒人家啊。”
我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嫉妒温绰妍,我甚至有点感恩她。
毕竟我今天看见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张脸和她有几分相似,傅颂臣才在当年救下我。
我自小在贫民窟里长大,小时候捡破烂攒学费。
刚成年就被嗜赌成性的亲戚当成礼物送给地中海老男人。
我砸碎了酒瓶,狼狈不堪地光脚逃到走廊时,一头撞进了迎面走来的傅颂臣怀里。
那男人追出来叫嚣,却在看清傅颂臣的脸时吓得浑身发抖。
再然后,我成了他的金丝雀。
不但过了三年极其优越的日子,傅颂臣随手给的零花钱和奢侈品折现后的数字也很喜人,足够我下半辈子安稳躺平。
所以有几分像温绰妍,确实是我的福气。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一直很知情识趣。
总不能恩将仇报。
我深吸一口气,敛去心底那点酸涩,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行李。
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少得可怜。
傅颂臣送给我的那些珠宝首饰我一样未动,我带走的只有明确属于我的东西。
收拾妥当后,我开始翻看之前物色好的墨尔本房源,按下了海外房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宁小姐,您考虑得怎么样,大概哪天入住?”
我爽快地转过去十万定金:“考虑好了,我定,大概下周一到。”
电话刚挂断,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我以为是陈特助带着保洁提前到了,起身去开门。
但门打开的一瞬间我顿了一下,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傅颂臣。
他身上带着微醺的酒气,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长臂一揽,将我抵在了墙壁上。
他低头凑近,嗓音低沉厚重:
“不是去给陈特助打电话么?怎么打了个电话后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