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濯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看着白桃。
“给别人定罪之前,不该先想想自己做过什么?”
白桃愣住,回过神立刻反问,“我做什么了?”
裴濯盯着她干净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一点心虚。
包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凛拿着手机回来,“你们在聊什么?”
白桃也想知道,立刻看向裴濯。
裴濯指尖慢悠悠敲了下杯壁,“聊她记性不好。”
“我记性很好。”白桃小声反驳。
“是吗?”
他似笑非笑。
白桃确定了。
裴濯不是不好相处,他是单纯看她不顺眼。
傅凛没听懂两人的哑谜,坐下来看着白桃手里菜单,“菜点了吗?”
“点了。”
白桃把菜单递过去。
她给自己点了粥和清淡小菜,又点了一份香辣蟹。
傅凛看了一眼,“你不是不能吃辣?”
“你喜欢。”
她说得自然,傅凛也习惯了,“我随便吃什么都行,身体不舒服就别迁就我。”
“没迁就,三个人可以一起吃。”
裴濯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我不吃辣。”
傅凛看他,“你上周还和薄启之比谁先吃完**辣火锅。”
“上周吃伤了。”裴濯面不改色,把菜单里的香辣蟹划掉,换成一盅松茸汤。
白桃忍不住看他。
男人挑眉,“有意见?”
“没有。”她收回视线,小声嘀咕,“有病。”
裴濯听见了,眉梢一扬,“说谁?”
“没说谁。”白桃忙端起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口嗨后的心虚。
菜陆续上桌。
松茸汤被服务员放在裴濯面前,他手腕一推,送到白桃手边。
“我不喝。”
白桃看了看汤,又看他,“你点的。”
“突然不想喝了,你喝。”
他说得理直气壮,白桃被绕进去,真拿起汤匙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落进胃里,小腹的凉意缓了些。
傅凛笑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熟。”白桃立刻否认。
裴濯懒洋洋接话,“确实不熟,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认识这个人。”
她有名字,竟然把她说成这个人,白桃气的想为自己辩解
她最终假装听不见,什么都没说。
她从小胆子就小,从来不敢得罪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眼前这个是京市金字塔尖的人,她更不敢得罪。
不仅是白桃不敢得罪裴濯,傅凛也不敢,傅家的生意都要仰仗裴家,傅凛父母千叮咛万嘱咐儿子要跟裴濯搞好关系。
傅凛心里对裴濯的称呼不满,也没有当场表现出来。
他用公筷给白桃夹了一块鱼,“你今天中午是不是也没吃?”
白桃摇头,“吃了泡面。”
“泡面不算正经饭。”
“我加鸡蛋了。”
“那也不算。”
两人一问一答,熟稔得像早已重复过很多次。
裴濯原本没什么胃口,此刻更不想动筷。
他看着傅凛替白桃挑掉鱼刺,舌尖缓慢抵过后槽牙。
既然白桃喜欢他,为什么总盯着傅凛?
故意刺激他?
裴濯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莫名不爽。
“傅凛哥。”白桃终于找到机会,“昨天晚上……”
傅凛抬头,“昨天怎么了?”
白桃攥紧筷子。
她正要问,裴濯忽然侧过脸,“昨天晚上,你做什么了?”
白桃被他看得心虚,忙低下头,“没,没什么。”
“想清楚。”他声音不高,尾音却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白桃耳朵发热,更说不出口了。
傅凛看看她,又看看裴濯,“你们昨晚见过?”
“没有。”
“见过。”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白桃猛地转头。
裴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里写着,继续装。
“到底见没见?”傅凛问。
“没见。”白桃心里骂了句裴濯瞎说,忙解释,“我的衣服在学校里有好几个人穿同款,裴学长肯定认错了。”
“这样啊。”傅凛没有怀疑。
裴濯却快被气笑了。
同款衣服!
他认错人!
她都把情书塞他手里了,还挺会编。
吃完饭,三人一同起身。
白桃刚走出座位,傅凛忽然叫住她,“等等。”
白桃茫然回头,“怎么了?”
傅凛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神情有些不自然。
白桃顺着看去。
雪白裙摆后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她脑中“轰”的一声,浑身血液都涌上脸。
今天的生理期本就量大,刚才坐着没有感觉,竟弄脏了裙子。
包厢门还开着,外面不时有人经过。
白桃迅速贴住椅背,手足无措。
傅凛今天只穿一件浅色衬衫,他转头,看向唯一穿外套的人。
“裴濯。”
裴濯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声拒绝,“不借。”
傅凛眼里溢着请求,“先给她挡一下。”
裴濯依然拒绝,“餐厅楼下有店,买一件。”
傅凛指着白桃身后,“她现在这个情况,没办法下楼。”
裴濯没说话。
白桃咬着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们帮我……”
话没说完,一件黑色外套从头顶落下来。
她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淡淡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罩住。
裴濯站在她面前,只剩一件黑色短袖,肩臂线条利落漂亮。
“系上。”
白桃抓住外套边缘,从领口里露出一双眼,“你不是不借吗?”
裴濯垂眸睨她,“给你就用,哪那么多废话。”
白桃鼓着腮把外套系在腰间,宽大衣摆遮住所有狼狈。
“谢谢,我洗干净还你。”
裴濯看着她红得快滴血的耳朵,慢条斯理。
“不用还,我不要了。”
回宿舍的路上,白桃想着裴濯的外套反正都不要了,就没有特别注意。
到了宿舍,姜棉棉第一眼便看见那件男士外套。
她从床上跳下来,“傅凛的?”
“不是。”
“不是傅凛,你还抱这么紧?”
白桃关好门,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裴濯?”姜棉棉惊讶的瞪大眼睛
她接过外套,摸到面料时表情变了。
她翻到领标,倒吸一口凉气,“桃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白桃秀眉微蹙,“外套。”
“我当然知道是外套。”姜棉棉压低声音,像怕声音大一点就把衣服震坏。
“R家和设计师联名的限定系列,全球只有十件,前阵子拍卖会出过同款,成交价七位数。”
白桃浑身僵住,声音不受控制发颤,“几…几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