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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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安被带走时，腿都是软的。
他原本还想说自己只是借住。
老刘一句话堵死了他。
“设备间监控拍到过你。”
“你不止一次从管道井那边出来。”
**调了物业**。
过去三个月，陆承安深夜进入楼层，清晨从设备间离开的记录有十几次。
他一直低着头。
直到听见“伪造合同”和“资金异常”，他突然抬起头看宋知意。
“那些钱不是我一个人拿的。”
宋知意尖叫。
“陆承安！”
陆承安脸色难看。
“你别全推给我。”
“管道井是你让我改的。”
“装修队也是你联系的。”
“你说程砚常年不在家，没人会发现。”
客厅再次安静。
宋怀民像被抽走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陈芸愣愣看着自己女儿，嘴唇一直抖。
宋知意扑上去要撕陆承安的嘴，被**拦住。
陆承安干脆继续说。
“孕检单也是你让我帮忙圆。”
“你说只要程砚信了怀孕，他就不敢查。”
“你还说，等把他的钱慢慢转出来，房子车子都有你的份，到时候再离也不迟。”
我妈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我扶住她。
“妈，坐下。”
她抓着我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我知道她在自责。
刚才她也劝过我别闹。
可她只是一个真心盼着我婚姻好的人。
错的从来不是她。
宋知意瘫在地上，头发散乱。
“不是这样的……”
“程砚，你别信他。”
“他现在为了自保，什么都说得出来。”
我点头。
“所以我只信证据。”
律师是在半小时后到的。
他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到茶几上。
宋知意看见那几页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昨晚站在门口开始。”
我说。
“我就没打算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协议内容很清楚。
婚房首付、贷款、装修主要由我承担。
宋知意婚内存在重大过错，涉及伪造怀孕证明、长期隐瞒异性进入婚房、转移共同财产。
车、存款、房屋处置收益，全部依法分割。
宋家相关借款进入追偿程序。
陈芸又哭又求。
“别写那么难听。”
“如意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反问：
“她改管道井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做人吗？”
宋怀民一直没说话。
直到律师提到公司账务，他才抬起头。
“小砚。”
“钱我认。”
“我会还。”
他的声音像老了十岁。
“但能不能别报警到公司那边？”
我看着他。
“报警已经报了。”
“后面怎么查，不由我说了算。”
宋怀民闭上眼。
陈芸坐在地上，哭得没了力气。
宋知意突然跪着爬到我面前。
“程砚，我们结婚两年。”
“你真的一点感情都不顾吗？”
我看着她。
“我顾过。”
“你说洁癖，我信。”
“你说一个人害怕，我装新门锁。”
“你说浴室漏水，我转钱。”
“你说娘家困难，我借钱。”
“你说我不陪你，我把所有愧疚都算在自己身上。”
我顿了顿。
“可你呢？”
“你把我的房子开成暗门。”
“把我的钱转给他。”
“把我妈当笑话。”
“把孩子当**。”
宋知意哭得浑身发抖。
我把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不签，是你的事。”
“诉不诉，是我的事。”
她抬头看我，眼里还有最后一点不甘。
“程砚，你会后悔的。”
我起身。
“我最后悔的，是每次回家前都提前告诉你。”
那晚，**、物业、律师、两家人，把这套婚房挤得满满当当。
可我却第一次觉得，这里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