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我看着这场面，心里却没有半分痛快。
我回房，把离婚协议拿了出来，放到顾见卿手里。
“带回去看。”
“下次见面，把字签了。”
这话落下后，谁都没再出声。
顾见卿拿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最后低低应了一声。
“好。”
身体恢复一些后，我和我姐回去收东西。
提前约好了时间，顾见卿在家等着。
门打开时，我脚步顿了一下。
沈知妍居然也在。
她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是前年冬天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看见我进门，她眼眶立刻红了。
“诗瑶，我这几天总在想以前。”
“你陪我搬过家，陪我找过工作，生日那天还请我吃了饭。”
我没接她的话，只平静开口。
“你的东西，今天一起带走。”
她脸色一白，捏着围巾的手都紧了。
顾见卿像是怕气氛更僵，转身进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把桌上温着的粥端出来。
“你先坐下。”
“医生不是说你现在不能吃凉的吗，我特地熬的。”
我进门后只扫了一眼，径直走进卧室。
我姐帮我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进箱子里。
他声音发哑，像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我以为你会像以前那样，气一阵就算了。”
我低下头，把最后一件外套折好，放进行李箱。
然后从柜子最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你自己看。”
顾见卿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时，神色就变了。
里面是这些年逢年过节我帮他准备礼物和人情往来的记录。
所有人都夸他周到，会做人。
其实这些年，真正在背后替他撑着的人，一直都是我。
顾见卿翻得很慢，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沈知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轻声开口。
“诗瑶，见卿不是完全不在意你。”
“他只是很多地方没想到……”
这一次，顾见卿自己接过了她的话。
“不是没想到。”
“是我把心思都放错了地方。”
他攥着那份文件夹，眼底全是血丝。
我把行李箱拉链拉好，站起身看着他。
“我以前要的，也就这些。”
顾见卿往前走了一步，嗓音更低。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以后工资都交给你，卡也都给你，家里的事我自己处理。”
我看着他，慢慢开口。
“不了，我不想再做你的审批人。”
他脸色一点点僵住，像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我姐拎起行李箱，和我一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