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翻开合同。
酬劳后面的数字，让我停了两秒。
不只是经纪合约。
谢临舟还愿意出资成立一家新公司，股份我占百分之五十一。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找我？”
“你有能力。”
“圈里比我有能力的人很多。”
“但敢在直播发布会当天泼傅承安一脸水的人，只有你。”
我看向前方。
“消息传得够快。”
谢临舟点开手机。
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姜梨掌掴乔曼”。
视频只拍到乔曼捂着脸哭，没有拍到她坐在休息室里劝我体谅傅承安。
评论区全在骂我。
“不能生还这么恶毒，难怪傅承安要离婚。”
“乔曼做错了什么？她和傅承安明明是在离婚后才开始的。”
“姜梨就是个控制狂，离婚了还不肯放过**。”
谢临舟关掉屏幕。
“你现在需要一个翻身的机会。”
“我也需要一个能处理这些东西的人。”
我看了眼旁边的孩子。
“跟他有关？”
谢小满立刻抱紧兔子，凶巴巴地瞪我。
“你不许看我。”
“我没有看你。”
“你就是看了。”
“那你闭上眼睛。”
他张着嘴，半天没想出怎么反驳。
谢临舟额角跳了一下。
“***三年前去世。”
“之后有媒体闯进葬礼**，他被吓到了。现在只要看见镜头就会发病。”
我合上合同。
“你想让我带他参加综艺？”
“不是。”
谢临舟看着我。
“我要你保护他。”
我笑了。
“谢影帝，我是经纪人，不是保姆。”
“我知道。”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协议。
红色封皮。
结婚协议。
我的笑僵在脸上。
谢临舟坐直身体，语气像在谈一桩普通生意。
“和我结婚。”
“你帮我复出，处理工作，陪小满接受治疗。”
“我给你资金、人脉，还有谢**这个身份。”
“期限两年。”
“到期后，你想走，我不拦。”
我看了他足足半分钟。
“你疯了？”
“没有。”
“你知道我今天刚离婚吗？”
“知道。”
“你也知道全网都在骂我不能生？”
“知道。”
他回答得太平静，我反而说不出话。
谢小满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不同意！”
他红着眼睛，冲谢临舟喊。
“我不要新妈妈！”
“她会把妈**照片扔掉，还会生自己的小孩。”
“到时候你就不要我了！”
谢临舟伸手去抱他。
谢小满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我看见谢临舟的手背渗出血。
他没松手。
孩子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呼吸也乱了。
我把座椅上的毯子扯下来，盖住谢小满的头。
车里顿时黑了一小块。
谢小满僵住。
“没有镜头。”
我隔着毯子按住他的肩膀。
“也没有人看你。”
“数兔子的耳朵。”
“几只？”
毯子里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
“两只。”
“眼睛呢？”
“两只。”
“爪子呢？”
“四只。”
他的呼吸慢慢稳了。
过了几分钟，他自己扯下毯子。
眼睛红红的。
“我还是不要你当妈妈。”
我靠回座椅。
“正好，我也没打算给你当妈妈。”
谢小满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爸爸结婚？”
“因为他有钱。”
谢临舟看了我一眼。
我当没看见。
谢小满抱着兔子想了半天，小声嘀咕。
“果然是坏女人。”
车停在民政局门口。
谢临舟将签字笔递给我。
“姜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透过车窗，看见手机屏幕又亮了。
傅承安发来一条语音。
“姜梨，网上的事我会处理。”
“但你必须先向曼曼道歉。”
“别再让我失望。”
我删掉语音，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然后接过谢临舟手里的笔。
“谁后悔，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