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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逾听清我的话后,放弃了反抗。
他被动承受凌厉的拳头,嘴角渗出鲜血。
灵堂回荡着他痛苦的闷哼,还有时不时无意识的求饶。
我没有喊停,抱紧了爸爸的遗照。
爸爸心脏病复发,等不来手术费躺在病床上等死时。
他一定比陆逾还疼,只能绝望地感受着心脏逐渐停止跳动。
眼泪淌过面颊,砸在照片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陆逾鼻青脸肿。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看向我的眸子里满是懊悔。
“妙妙,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我站着没动,居高临下地睨着陆逾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
他磕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妙妙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求你跟我回去吧。”
“我已经联系好了婚期公司,也重新在小程序预约了领证。”
“只要你点头,我们就能回到过去...”
听着陆逾的美好幻想,我不由得发笑。
我费劲地抬起裹满石膏的腿,嘲讽扯唇。
“回到过去?可就是因为你见死不救,因为你让我二次受伤!”
“我这辈子都要跛脚了!”
喉咙像刀子刮过,嘴里漫开铁锈味。
我俯身对上陆逾闪躲的眼神,狠狠抬手扇了过去。
“还有我爸!他能重新活过来吗?”
陆逾背脊一点点弯折,再也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先是颤肩呜咽,然后痛哭流涕。
“可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些推卸责任的话,我听腻了。
我拄拐离开,却迎面撞上神情癫狂的林茉。
她攥着泛起寒光的刀,衣服几乎被撕碎,身上也沾满污秽。
“温妙,你给我**吧。”
刀刺过来的速度太快,我压根躲不开。
我下意识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却久未袭来。
一滴温热砸在我手背,我倏然睁眼。
陆逾张开双手护在我身前,胸口被捅出一个血洞。
他倒在我身上,露出宽慰的笑。
“妙妙,我总算也能为你做点什么了。”
打手率先反应过来,踹飞林茉,抢走她手里的刀。
我慌乱报警,拨打急救电话。
陆逾失血过多昏迷,却死死抓住我的手不肯放。
救护车到时,还是妈妈用尽全力才掰开。
我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救护车,心跳逐渐归于平静。
这是陆逾欠我的,是他自作自受。
随即我把林茉伪造的精神病证明交给警方,通知律师**两人。
证据确凿,林茉因蓄意**被判五年。
而陆逾作为过错方,被判两年。
听说陆逾在医院醒来后,吵着要见我。
他伤口多次崩裂,短短两天进了六次ICU。
我心里毫无波澜,拿着他赔偿的钱付了新房首付。
这次,房产证上只写我和妈**名字。
没有人再能抢走我的家,也没有人能再伤害我的家人。
搬家那天,陆逾穿着病号服出现在街头。
我护着妈妈上车,毫不留情地甩上车门。
车子引擎发动,后视镜里倒映出陆逾苦苦追逐的身影。
司机困惑地抬眸,轻声问。
“姑娘,那人是在追你吗?”
我收回视线,笑着摇头。
“不认识,他估计认错人了吧。”
自此,我与陆逾桥归桥,路归路。
余生不复相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