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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坐在沙发上,不可置信:“闺女,你是不是被震糊涂了?房租出去,万一人家不爱惜呢?”
我淡淡地说:“赵烁搞乐队的,几个小年轻,能邋遢到哪去?”
我妈一脸为难:“这也太丢人了,自己有房子不住,还花钱出去租。”
“没事啊。”我故作轻松,“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你去收拾东西吧。”
我妈蓦地怒了。
“你说得轻巧!你一个月才挣多少?你以为妈不知道?你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她急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可她连走路都不敢大声,只能用脚底板蹭着地。
“是不是楼下又闹你了?妈去跟她说,妈给她跪下都行。”
“妈!”我怒吼一声。
妈妈愣住,似乎从没见我发过火。
我气得发抖:“你给她跪?她配吗?”
“这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邻居怎么看你,这些重要吗?你夜里失眠的时候,谁管过你?”
妈妈沉默良久,走进卧室开始翻衣柜。
“这个不要了,这个也不要了。”她一边扔一边喊,“窝囊了一辈子,今天可算出息了。”
她是妥协了,我的心脏却揪着疼。
第二天上午,赵烁带着仨人来了。
主唱叫阿鬼,脸上打了七个钉,脖子上纹了条蛇。
鼓手剃着光头,后脑勺纹了只蜘蛛。
贝斯手瘦得像竹竿,眼皮上穿了个环。
我带着他们上来,经过三楼时,老太正好开门倒垃圾。
她拎着垃圾袋,震惊地盯着我们。
阿鬼冲她咧嘴一笑:“奶奶好。”
老太吓得把垃圾往外一扔,连忙关上门。
我掏出钥匙,领着他们上四楼。
“贺桃,这房子真不错。”赵烁转了一圈,“采光好,格局正,家具也够用。”
我把丑话说前头,“楼下住了个老**,刚装了震楼器,是个事精。”
赵烁毫不在意:“就这?”
“我们的隔音棉比墙都厚,架子鼓底下垫三层减震垫,老**那玩意儿,不算啥。”
谈好价钱后,我和他签了合同。
房租押一付三,当场转账。
突然,门被砸响了。
我开门,老太站在外面。
对门的大姐和楼上的胖叔也在,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老太差点把手戳到我脸上:“贺桃!你凭什么把房子租给这种人?”
我不悦道:“我租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看看他们那样。”老太面露刻薄,“满脸的钉子和纹身,这是正经人吗?你这是要把整栋楼的人都害死!”
赵烁靠在门框上,阿鬼他们仨在后面探头。
“老**,我们签了合同,交了钱,属于合法租住。”
“不行。”老太跺脚,“这楼里不能有***。”
“我看您更像***。”我冷了脸色:“您在天花板装震楼器,害我妈失眠,我还没找您要个说法呢,您凭什么管我租给谁?”
老太的脸涨成猪肝色。
对门大姐插嘴:“小贺啊,你这话说的,老**也是为整栋楼考虑。”
“少说风凉话。”我眼神凶狠,“不如我往你家地板装个震楼器,看你能撑几天?”
王姨第一次见我咄咄逼人,不吭声了。
老太拨通一个号码。
“儿啊,你快回来,楼上找了个***,满脸都是钉子,妈要被他们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