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个东西，通体银白，翅膀展开，停在空旷的地面上。
然后它动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腾空而起，飞进了云里。
咸阳宫前，鸦雀无声。
跪在地上的百姓们仰着头，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一个中年汉子跪在人群里，他是咸阳城的铁匠，打了半辈子铁，见过不少铁器。可天幕上那个东西，他没见过。
“那是什么铁？怎么那么大？”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别说话，官爷看着呢。”
铁匠赶紧闭嘴，但眼睛没离开天幕。
冯去疾站在殿前，脸色铁青。
“王将军。”
“冯相。”
“那个东西....是铁做的？”
王翦沉默了一会儿：“应该是....”
“铁做的，怎么飞的？”
王翦没有回答，也没办法作答，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按着剑柄的手，比刚才更用力了。
他是打过仗的人，骑兵、步兵、战车、攻城车，他都见过，可他没见过铁做的鸟，能飞上天。
“冯相。”
“如果陛下带回来这个东西的制法...”
冯去疾转头看他。
“你觉得可能么？”
王翦没说话，但两个人都知道，不可能。
冯去疾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广场上跪着的人，提高声音：“都看清楚了？”
广场上没人敢答话。
“天幕上的东西，是后世的，后世的铁鸟能飞，后世的百姓不用跪，但这些，跟你们没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你们是大秦的百姓，是大秦的子民，该跪的还是要跪，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诺.....”
广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应答声。
冯去疾转身往殿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幕。
天幕已经暗了，但那个白色铁鸟的影子，印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扶苏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天幕暗下去的方向，没有说话。
他旁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那是咸阳城一个普通小吏的儿子，跟着父亲来宫前当差。少年仰着头，看着天幕消失的地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爹。”少年小声说。
“嗯。”
“那个东西，我们能造么？”
**赶紧捂住他的嘴：“别胡说。”
少年被捂住了嘴，可他的眼睛还在看着天。
现代。
车上，朱厚照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嘴里念叨着：“机场，机场是干什么的？跟车站一样么？”
“差不多，车站跑地上，机场跑天上。”
“天上？”
朱厚照猛地回头：“天上怎么跑？”
江天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
嬴政坐在后座，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手指一直在摩挲着玉佩的边缘。
到了机场，三人下了车。
航站楼很大，玻璃幕墙在晨光下反着光，进出的人拖着箱子，行色匆匆。
朱厚照仰着头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江天说：“这个楼，比**站还大。”
“这是机场，当然大。”
换登机牌的时候，朱厚照四处张望，看到旁边有一家人在跟工作人员说话，那家人里的老**抹着眼泪，工作人员在安慰。
“那是什么？”
“估计是第一次***，有些紧张吧。”
朱厚照点了点头，又指着远处落地窗前停着的一架飞机。
“那个！那个是什么！”
他指着窗外，整个人跳了起来。
江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窗外停机坪上，一架白色的客机正静静地停着。
机身修长，尾翼上涂着蓝色的标志，起落架稳稳地撑着地面。
朱厚照整个人趴在玻璃上，脸都挤扁了，口齿不清的说道：
“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大！”
他扭头看江天，眼睛瞪得溜圆。
“这比马车大多少倍？比那个**还大！这也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