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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听证会结束后,跨国种业巨头的阴谋被彻底粉碎。

涉事企业被处以天价罚款,多个被盗取的专利被强制转入国际公共公用池,全球数以百万计的贫困农户保住了自主留种的**。

这篇深度报道获得了当年的普利策国际报道奖提名。

我的名字,时隔八年,重新回到了全球新闻界的最前沿。

而贺闻深,被撤销了所有**级学术职务,取消终身教授资格。

跨国公司为了息事宁人,曾私下开出巨额补偿,只要他承认那项菌株是联合研发,就能保留他个人的发明人署名权。

贺闻深拒绝了。

他公开发表了致歉与自白书,详尽披露了自己在管理上的盲目、傲慢与**。

他主动要求将核心菌株的全部序列无偿捐献给***粮农组织,彻底断绝了任何商业化的可能。

他也因此,彻底告别了顶尖科研圈。

一个月后,我驻外轮换期满,在苏黎世的一家街角咖啡馆里见到了他。

他推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我把房子卖了。”

“扣除当年你垫付的八十万,剩下的五百万,我以孩子的名义,全捐给了偏远山区孕产妇急救基金。”

“这是离婚证。”

他把暗红色的本子放在桌上。

上面盖着钢印,彻底**了我们之间持续了八年的法律关系。

“程诺,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低着头,看着咖啡杯里泛起的涟漪。

“如果那天,我接了第十七通电话……”

“我们之间,还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

“贺闻深,没有如果。”

我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即使没有那一通电话,即使没有周敏,我们也会走到今天。”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你爱的是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能为你打理一切琐碎并且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保姆。”

“一旦这个保姆有了自己的思想,想重新回到属于她的天空,你就会觉得她是任性,是不懂事。”

贺闻深死死咬着下唇,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红色的离婚证上。

“我懂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布包。

打开,是那条被周敏戴过的深灰色羊绒围巾。

“我洗了很多遍……用了你最喜欢的雪松味洗衣液。”

他把围巾往前推了推。

“我没资格戴它了。你……留个纪念吧。”

我没有伸手去接。

“扔了吧。”

我站起身,拎起电脑包。

“贺闻深,脏了的东西,洗再多遍,也是脏的。”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走进了深秋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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