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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内,林念荞沉沉睡去。
顾昭越替她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从屋里退了出来。
廊下,我的父兄早已等候在此。
几人着手开始收拾上山的行囊。
父亲弯腰往布包里塞着厚外套,一边整理一边念叨:
“清晨山里寒气重,晚禾和**妈一样,素来怕冷,多备几件厚衣裳,保准用得上。”
兄长蹲在灶台边,添柴生火,蒸笼渐渐冒出白汽。
他眼底带着一丝温柔:
“我老婆孕吐最厉害的时候,旁的东西一口都咽不下,唯独爱吃我亲手蒸的包子。”
“等咱们赶到山寨,刚好,带着这些包子给她们当早饭。”
弟弟伸手摸了摸衣兜,里面是方才喜宴上悄悄藏起来的一把喜糖。
他指尖摩挲着糖纸,低声喃喃:
“我家丫头最惦记这口甜的,平日里家里拮据,很少能尝到甜味,每逢村里办喜事,我都会偷偷攒几颗带回去给她。”
顾昭越抬手,从兜内掏出一块上海牌手表。
表盘在烛火下泛着光。
“上次和晚禾一同进城,她一眼就相中了这块表,可顾及我手头拮据,没有开口。”
“她还不知道,我当时便悄悄买了下来,拿这个哄她消气,想必她会原谅我的吧?”
一切收拾妥当,一行人踏着夜色,往山寨方向赶去。
但到了山寨门口,却不见周莽和周烈兄弟二人出来迎接,四下静得反常。
顾昭越心中疑惑,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应答。
一旁留守的喽啰抬手指向地窖的方向:
“您是来找陈家那些女人的吗?”
“她们全都关在地窖里,我们老大吩咐了,你们直接过去便是。”
几人快步走到地窖门前,守卫上前,抽开木栓,将大门推开。
顾昭越捏着手电筒,率先迈步往下走。
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手抖了一下。
手电筒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光束在黑暗里晃动,扫过潮湿冰冷的石壁。
最后,停留在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壁上。
那上面,写着一行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愿来生再不做陈家女,陈家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