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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越强压下胸口翻涌的剧痛,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喽啰:
“下山去买最好的棺木,好生收敛地窖里陈家女眷的遗体。”
“叫寨子里的女人来,给她们换上我们带来的衣裳,梳洗一番,让她们体体面面地离开。”
一行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地窖,来到山寨的厅堂。
顾昭越猛地攥紧拳头,厉声喝令这儿的守卫:
“你们大当家呢?我们都来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出现?”
“陈家女眷死在地窖的事,不会和他们有关,他们早早跑路了吧?”
一众小弟领命,四散搜寻,想找大当家出来见人。
可翻遍了寨子,也没见大当家和二当家的身影。
过了许久,几人才脸色煞白地跑了回来。
“顾先生,不好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就躺在地窖偏角,早就断气了!”
顾昭越心头一震。
众人再次回到地窖。
女眷们的尸身已经被抬了出去,只剩角落里两具被毁了面容的男尸。
刚刚光线不好,被所有人忽视了。
兄弟二人倒在血泊里,脸上的伤疤,明显是被锋利的刀刃划开的。
其中一人的裤子破了,大腿上还有个稚嫩的牙印。
兄长瞥见这景象,又想起大嫂被撕碎的外衣,心口骤然一沉。
那些地窖里曾经发生过的肮脏暴行,在场的人瞬间猜到了大半。
但死人不会开口,他们再怎么猜测,也无从对质。
眼底的悲痛一点点褪去,兄长脸上有了怒意。
“当初这伙山匪,是念荞引荐给我们的,一直以来也全都是她从中牵线。”
“若不是她,我老婆孩子怎么会死,我的家人怎么会离世!”
父亲下意识开口辩解,像是在说服其他三人,但更像是在哄骗自己:
“定然只是这些无耻的匪徒临时起了歹念,念荞她父亲救过我,是个好人,她本心应当也不坏,她不知情的。”
“她只是自小吃苦受穷,想拿到进城名额,她万万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话音刚落,昨晚守在地窖门外的喽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急于脱罪,他一股脑把事情吐露出来。
“各位,这不关我们弟兄的事啊,我们亲眼瞧见,大当家和二当家前段时间收了林小姐送来的东西。”
“从那之后,他们才打定主意要逼迫陈家女眷,扬言要把年轻的分给兄弟们洞房,年纪大的送去窑子里换银子!大当家他们也是收钱办事啊!”
顾昭越面色一沉。
“搜,把林念荞送来的东西搜出来,我就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