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个月后,希腊的海边。
傅砚不顾医生的警告,带着助理强行飞到了现场。
他花了大价格,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签好字的财产转让协议。
确保只要我走上T台,一眼会看到他。
他要在全场瞩目下,把他所有的身家交给我,当众求婚。
T台秀开始。
没有华丽的音乐,只有海浪和海风的声音。
我穿着由塑料瓶和废旧渔网重构的深海主题特殊搞定,赤足踏上T台。
阳光洒在我身上。
我的右腿旧伤无所遁形。
化妆师和设计师为我设计了花样,在疤痕上画上了璀璨的金色纹路。
残缺和疤痕,成了最夺目的勋章。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了我。
傅砚盯着我,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西裤上。
他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文件,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老婆!看我!”
他甚至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却重重地摔在沙滩上。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向他投去鄙夷和惊诧的目光。
那个曾经将我贬低到泥里的傅砚,此刻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我踩着节拍,一步步走到定点。
目光淡淡地扫过第一排。
我看到了摔在地上,满脸泪水的傅砚。
但我的眼神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转身,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
三年后。
我登上了全球顶尖时尚杂志的封面。
我的故事被拍成了纪录片,激励了无数被困在泥潭里的女性。
我没有再回过S市。
听说傅砚的公司在经历了严重的声誉危机和资金链断裂后,彻底破产倒闭。
他卖了名下所有的资产,才填上了债务。
但傅砚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由于双腿缺乏正规的复健,已经失去了站起来的可能。
有人在S市的一处老旧小区里见过他。
傅砚和他半身瘫痪的妈妈,住在一间漏水的地下室里,正是当年我们最穷时住过的那间。
墙上贴满了我最新拍摄的照片。
他整天整天地坐在轮椅上,对着那些照片自言自语。
“老婆,水烧好了,我等你回来泡脚……”
而此时的我,却又回到了家乡。
我的身份不止是网红、模特,还是助农的公益者。
我现在无比的相信自己,无论在什么什么领域都能发光,无论在哪里都能昂首阔步。
走向属于我的盛大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