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下午去酒店试婚宴菜品。
经理刚把菜单递给我，周放已经顺手抽走。
“给妤妤。”
“她嘴最挑，她觉得好吃才是真的好吃。”
陈屿和贺川立刻一左一右凑过去。
“这个别点，妤妤不吃香菜。”
“海胆也换掉，她嫌腥。”
温妤翻到下一页，皱了皱鼻子。
“怎么还有甜口的鱼啊？”
周放直接拿笔划掉。
“换。”
我看着那道被划掉的松鼠鳜鱼。
刚毕业时，周放迟迟找不到工作，房租和生活费都是我先垫的。
我退了回家的车票，陪他留在这里过年。
后来他拿到第一份工资，带我去吃松鼠鳜鱼，认真说：
“等我们结婚，婚宴上一定要有这道菜，你爱吃。”
之后是汤。
甜品。
酒。
我选好的十二道菜，被换掉了七道。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
经理都有些尴尬，小声提醒：
“周先生，其实今**要还是让新郎新娘……”
“都一样。”
周放头也没抬。
“她们口味差不多。”
我忽然笑了一下。
六年了。
他连我每天用的洗面奶都认不出来。
却知道温妤不吃香菜，嫌海胆腥，蛋糕不喜欢太甜。
最后确认主桌座位。
温妤看到名单，忽然犯了难。
“我跟叔叔阿姨坐一起会不会很尴尬？”
周放拿过座位图。
“那你坐我旁边。”
他拿起笔，把我的名字往旁边挪了一格。
我盯着那张纸。
终于问：
“周放。”
“这到底是谁的婚礼？”
桌边安静下来。
温妤脸上的笑僵住。
陈屿先皱眉。
“我们认识这么久，做主桌有什么问题。”
贺川也跟着解释：
“你也太小气了，不就是一个座位而已”
周放却直接沉了脸。
“我们的婚礼，不是你自己的。”
“怎么，你非得所有事情都按你的意思来？”
我看着他。
突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原来在我的婚礼上。
我喜欢什么，是计较。
我想坐在新郎旁边，也是计较。
可温妤不喜欢一道菜，他们三个会立刻换掉。
她不喜欢一个座位，连新娘都可以往旁边挪。
我把座位图推回去。
“行。”
“那就按温妤喜欢的办吧。”
周放脸色终于缓下来。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他们重新围到温妤身边试甜品。
四把勺子碰在一起。
没人再看我。
酒店经理却悄悄追到走廊。
“姜小姐。”
“您上午提交的婚礼取消申请，总部已经审核通过了。”
“您确定取消吗？”
隔着玻璃。
周放正低头替温妤挑掉甜品上的坚果。
陈屿和贺川不知道说了什么。
四个人一起笑起来。
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完整得根本容不下第五个人。
我收回目光。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