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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可思议地盯着萧景臣。
“你竟然杀我。”
“你该死！”
话落，萧景臣拔出剑，在宋青黎身形将要倒地前，又一剑封喉。
宋青黎恐惧的睁大眼，人缓缓向后倒去。
她躺在地上张着嘴，艰难的挤出气声。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爱我？”
没人回答她。
萧景臣先将祖母抱起来放到马车上，又温柔地将我抱起来。
他看我的眼睛里夹杂着眷恋不舍和悲伤。
“若曦，我带你和祖母回家，我会给你们换上好看的衣裳。”
“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也会记得他。”
其他将士也纷纷抱起自己的妻儿。
青州城的棺材不够用，将士们亲自打造。
在我们死去的第三天，萧景臣终于让我下葬。
我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魂魄，她们都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一抔土封上时，她们齐齐转身，没有丝毫留恋。
阿茹看着我：“若曦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摇了摇头：“我还想看萧景臣的下场！”
青州城一百九十八名妇孺一夜自尽，震惊全国。
皇上震怒，可不等圣旨传到青州城，萧景臣已经带兵上了战场。
他身穿铠甲，神色沧桑，却声音洪亮。
“将士们，我们的妻儿被奸细所害，是我识人不清，犯下死罪。”
“与其回京被圣上下旨砍头，我愿杀尽蛮夷，死在战场，给逝去的女眷谢罪。”
“愿随我杀敌者，我们即刻启程。”
背负血海深仇的将士们，悲怆声震天响。
“尔等愿追随将军，斩杀蛮夷。”
没有任何请示，没有过多准备，萧景臣带着所有将士突袭蛮夷部落。
他们失去了理智，给马下药，烧光他们的粮草后，见人就杀。
冷了抢蛮夷的衣服。
恶了抢蛮夷的吃食。
蛮夷的妇孺可怜，他们想起青州城死去的妇孺更可怜。
三天过去，他们杀光了四个部落。
可他们并没有停下来。
因为没有时间查清宋青黎到底跟哪个部落勾结，便将所有部落一视同仁。
他们继续往北厮杀。
直到又杀光十二个部落，带去的几万兵马，只剩几百人时，他们才返回青州城。
萧景臣的身体似乎支撑不住了。
他跪在我的墓碑前，从胸口取出四个连在一起的雕刻小人。
我看出来了，最小的那个人形，是我未出世的孩子。
“若曦，我们很快就能一家团聚了。”
“不知道你和祖母在那边怎么样，我们那个孩子是不是陪在你身边。”
他的满身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浸透了铠甲，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
继续哑声道。
“如果我当初不跟那奸细成亲，我们的孩子说不定已经出生了。”
“若曦，你还记得我们成亲那晚吗？我答应过你这辈子要照顾好你，可我食言了。”
我记得，他说此生只有我一人，可跟宋青黎拜堂那一晚，他也什么都做了。
不过，我望着那一排排的石碑，早就不心痛了。
积压在胸前的那股郁气，也缓缓消散了。
断了一条的手臂的沈副将，在妻儿的墓碑前自刎了。
临死前，他**着墓碑说：“你们等等我，我现在去赎罪。”
可惜她们早就走了。
她们为了追随他而去，结果在黄泉路上却没看见他。
萧景臣望着没了气息的沈副将，苦笑一声问我。
“若曦，我现在找你，你会原谅我吗？”
不会！
自尽前，我想的是一家团聚，可惜你根本没来。
死后，我也不想再跟你见面。
萧景臣拔剑穿透心口，在他灵魂看见我之前，一束光打在我身上。
顷刻间，我消失在天地间。
萧景臣，我们下辈子也别再见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