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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剑要刺破她的喉咙时,一只手猛地握住剑。

鲜红的血从掌心流出,滴落在她的衣衫上。

宋青黎红着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景臣,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萧景臣眉眼冷漠,声音也冷。

“他们只是气急说说,你清者自清又何必自尽?”

他扔掉长剑,转身吩咐众人准备马车,将女眷们带回去妥善安葬。

寒风呼啸,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

沈副将抱着女儿缓缓起身,他看向萧景臣,厉声质问。

“将军,您不是说打点好一切,不会让我等妻儿挨饿受冻吗?”

“为何这里的女眷全部着单衣,连一床被褥都没有!”

青州城冷的早,寒冬虽未致,却需棉衣来御寒。

院子里的女眷着单衣,是因为我们被抓时已经入睡。

被带走时,仅来得及穿一件单衣,那些人不许我们再多穿一件衣服。

被困的那三天里,我们缩在一起取暖,却因为没有吃食,依然冷的彻骨。

参军声音悲怆:“将军,这里还有三具蛮夷男人的尸身。”

“我们守着青州城,竟有蛮夷混入,妄图**军眷。”

“将军,定有奸细跟蛮夷里应外合。”

其他将士闻言,齐齐下跪,悲壮响彻天地。

“将军,查出奸细,让他们血债血偿!”

萧景臣捏紧拳头,当众承诺:“若揪出奸细,我必亲手杀了他。”

宋青黎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强装镇定。

三个蛮夷男尸被愤怒的将士砍成了肉泥。

宋青黎脸色惨白:“景臣,马车来了,我们先安葬女眷吧。”

一旁的将士闻言发怒:“棺材都没有,怎么安葬?”

“难道随便裹个草席埋了吗?”

“我娘子生前最爱美,因为一个谎言已害她枉死,你竟然连棺材都不等就要她下葬!”

他的质问又激起将士们的哭声。

“我的阿茹绣活最好,我的衣服破了,她总能给我缝补的像新的,连破洞都看不出来。”

“她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给我缝补衣裳了。”

沈副将抱紧女儿僵硬的**,跪在妻子面前。

“以前每次回家,你们娘俩都会抱着我,一个给我盛饭,一个给我喂饴糖。”

“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关心我冷不冷,累不累了。”

参军咬牙切齿的开口。

“娘子,我会替你报仇,你别怕,想要什么给我托梦,我都烧给你。”

宋青黎脸上闪过一抹恶毒。

自从她试药救下这些将士后,每个人对她客气有加。

现在因为女眷的死,竟然有人当众质问她。

她捏紧掌心,流出两行眼泪:“我知道将士们舍不得自家亲属,可人死不能复生,一百九十八具尸身不及时安葬,会给整个青州城带来灾难的。”

一个悲愤的将士失去了理智。

他指着宋青黎恨声道:

“自古以来,都讲究停尸三天才下葬。”

“我们回来才不过一个时辰,你就三番四次催下葬,要说你心里没鬼我都不信。”

阿茹的夫君看向她。

“你说你命不久矣,我们才布下谎言骗了家眷,可从昨天到现在,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哪有半点将死之人之相。”

他情绪激动,说完竟然上前猛地推了宋青黎一把。

“一切因你而起,奸细是你对不对?”

宋青黎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与此同时一枚腰牌从她身上掉落。

空气瞬间凝固。

那是萧景臣的腰牌。

宋青黎慌张捡起腰牌,却被萧景臣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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