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檐上飞专挑权贵下手,**无数,崔宴一直很想抓到他。
可如此一来,他就不能送白姑娘回医馆了,他有些为难。
白樱苧善解人意道,“我已无碍,大人缉拿凶犯要紧,快去吧。”
崔宴见王勇赶着马车回来了,扬声吩咐,“送白姑娘去广济堂医馆。”
随后,他翻身上马,就在他勒住缰绳,欲走之际。
白樱苧叫住了他,“崔大人!”
她往前追了一步,细心叮嘱,“大人一定要保重身体,之后别忘了去医馆治伤!”
崔宴手握缰绳,看着她关切的眸子,胸膛里的一颗心,疯狂跳动。
他狠狠点头,绝尘而去。
白樱苧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缓缓勾唇一笑
……
白樱苧提着篮子回侯府时,已经过了酉时(晚上五点)。
一进门她就在回廊上撞见了裴寂,就像是特意等在那里一般。
裴寂眸色深深在她身上打量一圈,脸色倏然转冷。
“你白天去了哪里!”
面对裴寂的冷声质问,白樱苧心里打起了鼓。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发现她出府跟踪崔玉贞,又去野山坡偶遇崔宴了?
白樱苧早已学会了隐藏,无论心里多慌,面上依旧一片泰然。
她嗓音轻轻柔柔:“回世子的话,民女去山上采了些新鲜草药。”
裴寂看着她沾着泥土的绣花鞋,又看了看她,脸色依旧很冷:
“你如今住在侯府,孤身去山上采药,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府上的不是。”
“以后不许再擅自出府!”
他脸色不悦,语气也有些严厉。
白樱苧吓得后退了一步,水眸立刻氤氲起一团雾气。
“是,民女以后不敢擅自出府了。”
她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坏了,“只是……端午节将至,蚊虫渐多。”
“民女怕您和侯夫人夜里睡不安稳,这才去山上采了些新鲜草药,想制成驱虫的香囊,以后不会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知道自己错了,又像是委屈。
裴寂一怔,她竟然是为了他和母亲,才出府采药。
他看着她眼尾泛红,要哭不哭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说话有点重。
他正欲张口,再说点什么,就听白樱苧嗓音微哽道:
“民女告退。”
不等说完,白樱苧低着头越过他,快步走了。
裴寂转身看她离去的背影,却看见白樱苧抬起手,似乎在擦着眼泪。
他眉心微蹙,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入了转角,才收回目光。
转角后的白樱苧,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裴寂刚刚错怪她了。
若是她现在已经入了裴寂的眼,那裴寂这几日,一定会找机会送她些什么,或者说点什么,变相跟她道歉。
若是没有,她就该加把劲,想想办法了。
……
翌日下朝,裴寂与几位同僚并肩走出宫门。
因为天气好,他没有乘坐马车,而是与户部侍郎李瞻,一起散步。
两人曾经是同窗,关系不错。
行至东市口,李瞻突然在百宝阁门前停住了脚步。
“世子,请稍等。”
说完,他侧身钻进了这家首饰铺。
裴寂短暂驻足,也跟着走了进去。
李瞻在柜台前挑了半天簪子,反反复复地看,比给皇帝写奏折还要仔细。
最后他挑了一支点翠簪子,不算名贵,胜在精致,小心翼翼让掌柜装进了锦盒。
裴寂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忍不住道:“
你一个大男人,买这些女人用的东西做什么。”
李瞻回过头,脸上带着笑:“给内子买的,时常备着些小惊喜,她很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