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费钱脸色一僵，“你这小子，怎么还提，钱少不了你的。”
“那就好，走吧，回去审案。”沈砚一夹马肚，向城里方向而去。
“哼，卖多少钱，还不是你费爷说了算。”费钱嘴里嘟囔着，也骑马跟了上去。
沈砚等人回到大理寺时，值房里的灯还亮着，苏明澜人却不在。
差役说，苏大人一直都没回来。
沈砚一下就猜到苏明澜去了哪里。
夜里的刑部堂上，灯火通明，仿佛早有人候着。
堂上坐着刑部魏侍郎，手里捧着茶，见苏明澜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眼皮：“苏大人，夜半踏足刑部，是有什么急事？”
苏明澜不说话，上前两步，把包袱放在案上，解开。
瓷瓶、酒盏，几样玉的、象牙的物件，一样一样，摊在案上。
“刑部提走净莲，说慈云寺是正经香火。”苏明澜道，“这些东西，是从柴房地底下搜出来的，正经香火，藏这个？”
魏侍郎放下茶盏，看了一眼案上那些东西，眉头动了一下，随即又端起了茶盏：“这些物件，又能说明什么？苏大人可还有其他人证？”
“人证还在查，这物证难道就不算？”苏明澜道，“大理寺抓的人，我现在就要带回去。”
侍郎笑了：“苏大人，慈云寺的案子，大理寺有权查，我刑部自然也有权查，人犯刑部提审，也属正常职权范围，难道刑部提个人，还要先问过大理寺不成？”
苏明澜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净莲是本官亲手拿下的。证物是本官亲手搜出来的。刑部一句话提了人去，这不合常理吧，难道魏侍郎是要有意包庇？”
“住口！苏大人，你这是在诽谤**命官。”侍郎猛地把茶盏摔在桌上，“眼里可还有**法度？苏大人若有异议，往上递折子便是。”
苏明澜看了他半晌，忽然道：“好。希望魏侍郎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她转身便走。
侍郎在她身后道：“苏大人请便。夜路难行，本官就不送了。”
苏明澜出了刑部，翻身上马，打算直接进宫，但看了一眼天色，还是向大理寺行去。
回到大理寺，见沈砚还在，就把在刑部的事说了一遍。
“又是这个魏侍郎，他这么着急跳出来，看来这慈云寺背后能人不少啊。”沈砚摩挲着下巴道。
“你的意思是，这慈云寺还与朝堂官员有瓜葛？”苏明澜一下就明白了沈砚的意思。
“现在还不好下定论，眼下没有实证。只要能拿回净莲等人，一审便知，物证就在这儿摆着。”沈砚说道。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外面的差役就急匆匆地跑进来：“大人，慈云寺失火。”
苏明澜猛然起身：“什么？”
“火从后殿烧起来，风又大，一眨眼的工夫，整座寺都燎着了。”差役喘着气道，“两个捕快冲进去救火，一个都没出来！”
苏明澜脸色一变，快步冲出大理寺，沈砚紧跟而出，两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赶到慈云寺时，火已经烧到了尾声。
整座寺塌了半边，梁架焦黑，余火**残木，噼啪作响。
热**人，隔着一丈远，脸上都烫得发疼。
正门口不远处，两具尸首用草席盖了，露出半截烧焦的裤脚。
苏明澜已经站在火场前头，脸上映着余火的光，一言不发。
沈砚落在后头，等他赶到时，苏明澜已经问得差不多了。
“子时前后起的火，有人泼了火油。”苏明澜道，“后殿、柴房，烧得最狠。”
沈砚往柴房那边看了一眼，只能瞧见已经烧塌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