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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珠捂着伤口,身子颤了一下。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满脸无辜。

“老夫人,我不知犯了何罪。”

“我只是替姐姐诊脉,说出了实情。”

“若我有错,便是太过相信姐姐,以为她不会做出未婚有孕的丑事。”

许济安也连忙叩首。

“我行医多年,从未误诊。”

“周大小姐的脉象,的确是喜脉。”

“她冲任受损,也确有多次落胎的旧相。”

林墨北沉着脸挡在周明珠身前。

“祖母,您是怜惜周知婉刚回周家,才不忍苛责她。”

“可她先与人私通,又想害死明珠。”

“若您今日偏袒她,日后人人都能仗着身份行凶。”

哥哥冷声附和。

“她害明珠流血至今,若不重罚,周家还有何规矩?”

父亲也低下头。

“我不敢包庇亲女。”

“周知婉犯下的罪,我这个做父亲的,愿亲自送她去受罚。”

母亲死死盯着我。

“她从前在外头丢尽脸面便罢了。”

“如今回来后还不知收敛。”

“老夫人,求您看在周家几十年的清誉上,让她死了,别再祸害旁人!”

周明珠红着眼眶,轻轻摇头。

“妈妈,您别这样说姐姐。”

“姐姐虽害了我,可她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

“我受些委屈不要紧。”

“只希望姐姐下辈子能懂得礼义廉耻,不要再走错路。”

她说完便伏在林墨北怀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满座宾客看向我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厌弃。

老夫人没有发怒。

她只转头看向我。

“周知婉。”

“他们说的这些,你可有解释?”

我挣开卫兵的手,慢慢站直了身子。

“我没有未婚有孕。”

“没有去过歌舞厅。”

“没有与人私通。”

“更没有拿刀伤过周明珠。”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许济安。

“他与周明珠诊的脉,不是我的。”

我又看向金妈妈。

“她手里的**契、玉佩、手帕,也全是伪造。”

“今日出现在这里的人证物证,都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林墨北嗤笑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许大夫、老*、明珠都指认你。”

“难不成全天下的人都在冤枉你?”

我没有看他。

我只看着老夫人。

“我所言句句属实。”

“老夫人若不信,大可彻查。”

老夫人端起茶盏,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

“既然如此,我便再问一次。”

她看向周明珠。

“你方才诊出的脉象,是不是怀胎两月?”

周明珠咬了咬牙。

“是。”

老夫人又问许济安。

“你诊出的脉象,可是曾经数次堕胎?”

许济安额头贴地。

“是。”

老夫人抬眸看向林墨北。

“你可认定,他们二人所言无误?”

林墨北没有半点犹豫。

“我认定。”

哥哥也立刻开口。

“我也认定。”

父亲母亲跟着叩首。

“我们亲耳所闻,不敢有假。”

老夫人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满堂人都起了一层冷汗。

她端起茶盏。

下一刻,冷茶连着茶渣,狠狠泼在林墨北脸上。

林墨北猝不及防,狼狈地跪在地上。

老夫人怒极反笑。

“你们诊脉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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