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松了手。
“行,你拿走。”
“但苏棠,老师提醒你,录取这事儿没定死,你稳住。”
我捏着那个大信封,没拆。
“谢谢方老师。”
出了校门,我**手还在抖。
“棠棠,他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复查?”
“没那个复查。”
“妈,他那话,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妈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底下,半天没说话。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回家,接下来几天他还会来。他越来,我们手里的东西越多。”
到家我才拆的信封。
通知书是真的,红底金字,燕京的校徽压着钢印。
我拍下来,存了三份。
手机一份,打印店的U盘一份,发了一份到我初中同学在燕京的邮箱。
我妈在灶上熬粥。
我爸把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最后放回桌上,用一块干净的毛巾盖上。
“吃饭。”
那天的粥,我喝了三碗。
晚上,我爸把我叫到院子里。
“棠棠,”
他把拐靠在墙边,
“爸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了?”
我摇头。
“没打听到,我只是觉得,越重要的东西,越要自己拿稳。”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他这条腿是在工地上断的,脚手架塌了,工头跑了,赔的钱不够打钢钉。
那阵子方旭国带着全班去医院看过一回,塞了三百块钱。
后来学校公众号发了篇稿子,《师生情深,风雨同行》,配图就是那三百块的合影。
“爸这条腿,”
他慢慢说,
“教会我一件事。人摔下去的时候,喊疼没用,得看谁伸手。”
他顿了顿。
“**今天在学校盯着,是伸手,你们方老师扣着信封不撒手,那不是伸手。”
“那是攥拳。”
“爸,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
他把拐拿起来,
“睡觉。天塌下来,先睡饱了再顶。”
八月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