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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府出了名的作精。
吃鱼嫌腥,坐轿嫌颠,婆母送来的首饰不够贵,我当场摔在地上;
夫君出征前没亲自替我梳头,我便闹得满府不得安生。
人人都说我骄纵恶毒,仗着侯府养女的身份,霸占真千金的位置,迟早会被全家厌弃。
可没人知道上一世,边关传来急报:
侯爷兵败,三个小将军被俘,敌军攻破城门。
天亮后便要将侯府女眷押去军营。
祖母命人封锁内院,分好白绫。
她哭着说:“苏家女眷,宁死不辱。”
我吓得跪地求饶,哭喊着要见夫君,却被所有人骂作贪生怕死。
直到我咽气前,才听见院外传来笑声:
“明日囡囡回来,绾儿见了肯定要作。”
“让她假死避避风头,等认亲宴一过,她也闹不了了。”
原来,所谓兵败是假的,敌军是假的。
连这场灭门惨祸,都是全家为迎回真千金,联手给我布下的整蛊戏。
可他们没想到,我真的死在了这场“玩笑”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白绫送进侯府的那天。
祖母刚命人把白绫分下,我便一脚踹翻托盘。
“想死自己去,别拉着我陪葬!”
......
白绫落了一地,院中跪满了人。
祖母手里的佛珠停住,冷声道:
“沈绾,你闹够没有?”
“闹?”
我抬脚踩住一截白绫,抬眼看向她。
“侯府都要被敌军踏平了,祖母不想着逃命,倒有闲心给全府分白绫。怎么,敌军还没进城,您便急着替他们收尸?”
父亲沉着脸走出来:
“战报已经送到府里,你不信便罢,何必口出狂言?”
“战报在哪里?”
院中一静。
我伸手:“拿来。”
传信的小厮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衣襟。
我走过去,直接从他怀里抽出那封信。
火漆只有半枚,封口也没有兵部的印记。
信上说侯爷中伏、三位小将军被俘,城门失守,苏家女眷自裁以全名节。
我看完,抬手将信拍在父亲脸上。
“这也叫战报?”
父亲脸色微变。
“边关急报需经兵部转呈,再由宫中传下。侯府一封私信,盖个不完整的印,就要全府女眷上吊。父亲是把满京城的人都当傻子,还是把苏家女眷的命当成了戏台上的道具?”
祖母厉声道:“放肆!”
“真正放肆的人不是我。”
我环顾四周,“城中没有**,宫门没有落锁,外院还有车马进出。若敌军真破了城,京城会安静成这样?”
母亲红着眼睛道:“你只顾自己贪生怕死,便连侯府的名节都不要了?”
“名节?”
我笑出了声。
“你们若真想守名节,便该等敌军到了再死。如今敌军还没影子,白绫先送进来,倒像是怕晚一步,赶不上什么吉日。”
父亲猛地抬手。
我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等他们反应,转身便往外走。
可刚到垂花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门房急匆匆跑进来:“老夫人,接小姐的车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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