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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把剩下的钱直接转进了我的账户。
她问我还缺多少,我把栗子的后续治疗费用发给她。
她没再劝我省着点。
第二天,我把工作室的项目清单重新整理了一遍。
我负责的项目会按合同完成,其他人的工作我不再替他们收尾。
我拿回第一笔钱,先带栗子去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栗子从**里醒过来的那天,我蹲在宠物医院门口哭了一场。
它歪着脑袋看我,尾巴慢慢扫过我的手背。
我终于能正常吃饭,也开始张罗自己的事。
陈思文却像忽然有了用不完的时间。
早上工作室楼下能看见他。
晚上楼下也能看见他。
有时候拎着早饭,有时候就远远站着。
我从他身边过去,他会跟两步。
我不搭话,他也慢慢学会不多嘴。
有天傍晚下着雨,我和同事拼一把伞往回走。
陈思文站在台阶下,那把新伞始终没有递过来。
之后我去客户公司交材料。
出来时,他已经把我落在咖啡馆的文件袋放在前台。
我拿起来就走。
陈思**得越来越多,能从我这里得到的反应却越来越少。
他替我搬过材料,放到指定位置就走。
有次他站在走廊望了我很久,最后也只是侧身让路。
有天晚上,苏沉明一个人在客厅坐到很晚。
妈妈路过时连灯都没给他留。
第二天,妈妈当着全家人的面开口。
“苏沉明,你搬出去住吧。”
苏沉明愣住。
“这个家我养了你十几年。”
“你护着谁,我管不着。”
“可你明知道栗子对苏梨意味着什么,你还替许佳说那些话。”
“我也不放心再把你放我眼前。”
苏沉明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回屋收拾东西。
我站在楼梯口没有拦。
他拎着行李箱下楼,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刚被接回家那年,行李箱也是这样拎着,站在我房门口不敢进。
下午,陈思文拎着栗子以前爱吃的零食来找我。
我正在和新认识的设计师核对一份私单。
他把袋子放到桌边,等我结束工作才开口。
“栗子怎么样了?”
我掀了下眼皮瞅了他一眼,“稳定了,还要继续治疗。”
“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设计师。
“你现在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合上文件。
“陈思文,我想我们要保持好距离,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低头捏着袋子的提手。
“我那天……”
“我不想听解释。”
他没再说下去。
苏沉明也来过一次。
他替我搬走了几箱留在工作室的个人物品,临走前问我还会不会回去。
我把箱子放进车里。
“该交接的我会交接。”
“我是问你以后还回来吗?”
我关上后备箱。
“哥,你以前说我什么事都能扛。现在我想自己选一次。”
他站在车旁,手慢慢垂了下去。
周砚钦后来在群里问大家周末要不要聚餐。
许佳发了个笑脸,苏沉明说可以,陈思文一直没回复。
我没点开群聊。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封新邮件。
之前合作过的客户问我,愿不愿意单独负责一个新项目。
我把需求看完,约了对方见面。
这一次,合同上的负责人一栏,我准备写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