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轿厢突然一顿。
灯灭了。
黑暗落下的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砚!”
没人应。
身后却响起三声敲击。
咚。
咚。
咚。
和半年前那个人敲我车窗的节奏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贴住电梯壁。
广播里传出乔漫处理过的声音。
“别回头。”
我腿一软。
“开门!顾砚,开门!”
头顶终于响起他的声音。
“知微,坚持三分钟。”
原来他根本没进来。
“我不治了!让我出去!”
“你已经撑一分钟了。”
我疯了一样砸门。
指甲翻起,血蹭在门板上。
“顾砚,我求你……”
广播那边沉默两秒。
“再坚持四十秒。”
乔漫笑了一声。
“嫂子,别作弊啊!”
我抬脚踹门,轿厢轻晃,右肩重重撞上扶手。
疼得整条手臂瞬间抬不起来。
灯终于亮了。
门打开时,我蹲在地上干呕。
顾砚冲进来抱我。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乔漫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医院拍完片,医生说肩关节挫伤、韧带拉伤,要固定两周。
顾砚松了口气。
“幸好没骨折。”
乔漫也笑。
“是吧,我就说了没事。”
手机震了一下。
物业发来道歉短信。
“今日设备测试给您造成不便,我们愿承担检查费用。”
我盯着“设备测试”四个字。
所以连物业都提前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后来去了医院里,护士过来教我怎么固定肩带。
我一只手够不到背后的卡扣,试了两次,疼得额头都是汗。
顾砚站在旁边接电话。
乔漫说眼药水滴完后刺痛,他立刻转身去问医生有没有副作用。
直到护士替我扣好肩带,他都没回头。
顾砚拿着药回来。
“乔漫昨晚没睡,眼睛也没好,我去接下她。”
我看着自己吊起来的右手。
“她现在是有什么危险吗?”
他皱眉。
“你在医院,有医生。”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区别对待从来不需要多大的事。
我疼的时候,有医生就够了。
乔漫皱一下眉,他就舍不得她自己走。
我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