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顶层休息室的落地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霓虹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林晚倒了两杯香槟,
将其中一杯递到我手里。
“痛快吗?”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二十年了,”
林晚靠在吧台边,仰头抿了一口酒。
“长辈总拿我的张扬压你的性子,”
“外头那些嚼舌根的,也总盼着我们反目成仇。”
“他们觉得女人聚在一起,”
“不是比美,就是抢男人。”
我看着杯中升腾的气泡,
心底那根绷了多年的弦彻底松开。
“他们以为拿你当标尺,就能把我驯成提线木偶。”
“却不知道,”
“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而是我的退路。”
林晚笑了,眼眶微红,
伸手用力抱了我一下。
“今后谁也别想再拿大度绑架你。”
温情未散,
桌上的商业平板电脑发出刺耳的预警声。
次日清晨九点半,港交所正式开盘。
失去沈氏百亿授信的程氏资本,
遭遇了毁灭性的做空踩踏。
红色的暴跌数字像瀑布一样狂泻而下。
程氏总部大堂里,
早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和追债机构围得水泄不通。
程越披头散发地从电梯冲出来,
手里死死攥着几份盖着伪造公章的文件。
他妄图在最后一刻,
将质押在葵涌深水港的重资产强行过户变现。
“让开!都给我滚开!”
他红着眼嘶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兽。
大厅厚重的玻璃旋转门缓缓推开。
我和林晚并肩走入大厅。
数十名身着黑色西装的沈氏法务与清算人员,
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
几位经侦执法人员亮出证件,
径直拦在程越面前。
“程越先生,你涉嫌伪造商业承兑汇票,”
“以及职务侵占沈氏海外信托资产,”
“请跟我们走一趟。”
程越浑身一颤,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猛地抬头看见我,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棠棠!你救救我!”
“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把程氏全部股份都转给你,”
“你撤案好不好?你跟经侦说是家庭误会!”
他手脚并用地想爬过来抓我的裙角。
两名安保人员瞬间上前,
反剪他的双臂,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停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脸。
“程越,早在你拿着林晚当尺子羞辱我时,”
“我们就两清了。”
身侧的法务总监递上一份联合**裁决书。
“大小姐,林氏与沈氏的联合注资已到位,”
“经港交所紧急裁定,”
“程氏核心资产已由沈氏离岸信托全资接管。”
程越瞪大双眼,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冰冷的**“咔哒”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腕。
在全港媒体闪光灯的刺目白光中,
曾经不可一世的新贵掌权人,
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押上了**。
林晚挽住我的手臂,转头朝我挑眉一笑。
“走吧,沈董事长,”
“接管程氏的董事会,正等您去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