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法务把一份离职通知放到我面前。
“公司要切割风险，今天办手续。”
我盯着那张纸。
“项目报价表出错，是我回来救场，不是我不想开会。”
老板敲桌子。
“结果呢？项目没了！”
财务总监避开我的眼神。
“岑溪，你能力没问题，但现在网上已经有视频了。”
我打开手机。
同城热榜第一条，封面是我的车驶出停车场。
周蔓站在收费亭旁，眼圈泛红。
“我做小生意不容易，熟人更不能白占便宜。”
视频里没有我的语音。
没有她那句“先忙”。
只有我车牌清楚的尾灯和她委屈的脸。
评论区已经炸了。
“年薪百万还赖八块，恶心。”
“有钱人最会欺负小摊小贩。”
“扒出来了，她叫岑溪，新能源公司商务总监。”
“车牌也在，大家以后注意这辆车。”
我抱着纸箱走出工位时，同事们的手机屏幕亮成一片。
有人把内部群消息撤回，又有人补发了热榜链接。
平时跟我一起熬夜改方案的小陈追到电梯口，拳头攥得发白。
“岑总，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我扯了下嘴角。
“没用。”
小陈咬牙。
“周蔓不是你发小吗？她疯了吗？”
电梯门合上前，办公区里有人压低声音。
“八块钱都不付，平时那么风光，装的吧。”
我胸口像被塞进一团湿棉花，喘不上来。
回家路上，手机震到发烫。
陌生号码发来**。
“白嫖女，滚出职场。”
“你这种人还做商务，不怕客户钱包被你偷空？”
“八块钱买你一辈子名声，值了。”
我打开平台申诉，把语音记录、付款截图、警务站说明全传了上去。
平台**弹窗回复。
“需发布者配合提供完整原始素材。”
我打给周蔓。
电话接通后，**里传来收款提示音和喇叭声。
“周蔓，把完整语音交给平台。”
周蔓那边笑了一下，很轻。
“溪溪，我只是维护我的权益。”
我的手指按在方向盘上。
“你剪掉了我说会补付的语音。”
周蔓的语气变硬。
“你没第一时间付钱，这就是事实。”
我吸了口气，喉咙疼。
“你知道我项目黄了，工作也没了。”
周蔓沉默两秒。
“那是你们公司小题大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攥紧手机。
“删视频，澄清。”
周蔓那边响起打火机咔哒声。
“视频是事实，我不会删。”
平台申诉结果在晚上出来。
“因无法核验完整素材，申诉不通过。”
我妈把饭菜端出来，又原样端回去。
她嘴唇抖着。
“蔓蔓怎么能这样？她从小在咱家吃饭睡觉，**送她上补习班，我给她买衣服，她都忘了？”
我爸没接话，手机却响个不停。
物流园客户群里，有人把周蔓的视频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