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被推到楼梯间。
后背撞上扶手，疼得眼前发黑。
我把合同、流程本和相机盒死死抱在怀里。
相机盒是空的。
可那是我能证明它曾属于我的东西。
有人来掰我的手指。
指甲断进肉里，血顺着掌心流到合同边角。
店员在外面喊保安。
“别**！我已经报警了！”
我摸出手机，拨给贺闻川。
电话接通那一刻，我喘得像破风箱。
“贺闻川，我在婚纱店，被苏漾粉丝堵了。”
那边传来键盘声。
我咬着牙。
“你来解释一下，告诉他们我才是签约人。”
贺闻川冷笑。
“林迟，别用苦肉计逼我低头。”
我愣住。
楼梯间的门被人踹了一脚。
我压低声音。
“他们在抢我的证据。”
他语气更冷。
“婚礼不是给你发疯用的。”
我手臂被抓出一道血痕。
“我没有演。”
苏漾的声音从他那边***。
“闻川，**数据掉了，推广方在问粉丝闹事会不会影响婚礼。”
贺闻川立刻远离听筒。
“先稳住账号。”
我贴着墙，血从掌心滴到流程本封面。
“贺闻川。”
他回到电话里。
“闹够了就回家，别再给我添乱。”
电话断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喉咙里一阵血腥味。
店员挤进楼梯间，把我扶起来。
她看见我怀里的东西，眼眶红了。
“林小姐，监控和取衣记录我给您留。”
我把备份证据发给婚礼统筹。
每个文件都设置了定时公开。
婚礼开始前十分钟。
婚礼号原账号。
三个备份账号。
同步发布。
我把相机盒交给店员。
“如果贺闻川或者苏漾来拿，不要给。”
店员接过去。
“您放心。”
我擦掉合同上的血，重新把它们装进文件袋。
我的名字被他们藏了这么久。
总要有一天，摆到所有人面前。
婚礼当天，贺闻川按时到了酒店。
亲友坐满宴会厅。
合作方的拍摄机位对准花门。
迎宾屏上还在循环苏漾的试纱视频。
化妆间里，苏漾穿着那件拍摄用婚纱，工作人员围着她补妆。
有人笑着恭喜她。
“苏小姐今天状态真好。”
她垂着眼。
“谢谢，辛苦大家。”
贺闻川推门进来，脸色有点紧。
“林迟还没到？”
化妆师愣住。
“新娘不是在这里吗？”
苏漾手指一僵，又很快抬头。
“迟迟可能还在路上吧。”
贺闻川拿出手机拨我的电话。
无人接听。
他又让助理打。
还是无人接听。
他烦躁地把手机摔在化妆台上。
“她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苏漾小声安抚。
“要不先走流程吧，别让宾客等太久。”
贺闻川盯着她身上的婚纱。
“你先别出去。”
苏漾眼圈红了。
“可工作人员都以为我是新娘，现在停下会更难看。”
宴会厅外，司仪已经在催。
“贺先生，仪式还有五分钟开始。”
贺闻川抓起手机，转身去找统筹。
“继续推进，先让宾客入座，林迟来了再说。”
统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手机，脸色白得像纸。
贺闻川压着火。
“又怎么了？”
统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婚礼号炸了，真正的新娘把证据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