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防尘袋的封条被拆过。
配套头纱少了一层薄纱边，主纱裙摆内侧还有一小块粉底印。
我拨通婚纱店电话，手抖得按错两次。
店员翻了记录。
“林小姐，主纱上周被贺先生带人取走试拍过。”
我喉咙发紧。
“带的人是谁？”
店员停顿了一下。
“登记陪同人是苏漾女士。”
我挂断电话，翻出书房抽屉里的流程本备份。
纸质本原件的封面不见了。
第一页原本写着我的名字。
林迟和贺闻川婚礼流程总表。
现在只剩撕裂后的毛边。
婚礼号里，苏漾举着那本残缺的流程本。
“这是我最近整理的备婚灵感，每个小细节都想给大家参考。”
她翻到父亲相机那一页。
“仪式全程我想用一台旧相机记录，会有时间沉淀的感觉。”
我胸口猛地一空。
书柜最上层的相机盒还在。
里面空了。
相机没了。
存储卡也没了。
那是我爸去世前留给我的东西。
卡里有他最后一次给我拍的照片。
我给贺闻川打电话。
他很久才接，**里有苏漾和工作人员对台本的声音。
我攥着空相机盒。
“我的婚纱，是你带苏漾去取的？”
贺闻川语气不耐。
“她要拍试纱推广，先借一下。”
我咬住牙。
“我的流程本封面，是谁撕的？”
他沉默了一秒。
“可能拍摄时不小心。”
我把相机盒摔在桌上。
“我爸的相机呢？”
贺闻川叹了口气。
“苏漾说旧相机拍出来有质感，我让她拿去用几天。”
我眼眶发酸。
“里面有我爸的存储卡。”
他语气软了一点，又很快硬起来。
“用完会还你，你别把好意想得那么脏。”
我笑出了声。
“偷我的婚纱，撕我的名字，拿我爸的相机，叫好意？”
贺闻川压低声音。
“她是在帮我们省预算，账号能接推广，酒店布置能省下一大笔。”
我打断他。
“现在公开澄清。”
他没接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间。
“贺闻川，当着所有粉丝说清楚，我才是新娘。”
他的声音冷下来。
“你知道现在澄清要赔多少违约金吗？”
我问他。
“那我的名字值多少钱？”
他沉默。
苏漾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闻川，司仪问誓词要不要保留迟迟写的版本。”
贺闻川远远应了一声。
“保留吧，挺感人的。”
我挂断电话。
我把酒店定金、婚庆合同、婚纱订单、请柬原稿全都扫描进电脑。
每一份署名都是林迟。
每一笔付款都是我。
可这些东西躺在文件夹里。
婚礼号上，苏漾的脸被全网祝福。
我联系婚礼统筹。
统筹迟疑。
“林小姐，暂停流程需要贺先生同步确认。”
我盯着合同首页。
“签约人是我。”
统筹压低声音。
“我知道，但现在账号**有点大，公司也怕被牵连。”
我把证据包发过去。
“明天我去现场**。”
第二天，我到婚庆公司。
前台扫了我一眼，没让我进会议室。
“您预约了吗？”
我报出名字。
她的表情变了。
旁边一个年轻策划凑过来。
“你就是网上那个纠缠新郎的前任？”